难,根本不配站到昔日小伙伴们面前。
贸然搭讪,就是不自量力。
离奇的是,他挨过这顿鞭子之后,当晚就开始做怪梦。
从前苏蛰也做梦,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这些梦却印象深刻,仿佛他真的那样活过一生。
窗外的天光微微亮了,木屋里却更加寒冷,冻得苏蛰蜷缩成一团,用力裹紧身上的羊皮被子。
他十岁那年就盖着这条羊皮被,七年过去了,他已经长成十七岁的小伙子,依然还是盖这条羊皮被,曾经厚实的羊毛被磨得稀疏板结,长短勉强能裹住他。
寒冷让他头脑清醒,不再纠结无谓的挫折,只想赚到很多金币,带领全家重返东凫城,重新过上富足体面的生活。
隔壁的木屋里,母亲安妮对儿子的心思一无所知,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院子里劈柴生火,张罗早餐。
原本,她也是体面的贵妇人,七年蹉跎,不复昔日的容光,每天穿戴朴素,忙里忙外,除了要去菜市场帮工,还要割草、劈柴、养鹅、种菜,打扫宅院,半点空闲都没有。
苏蛰明白母亲的不易,没把自己在跑马场挨了鞭子的事告诉她,自己悄悄去山坡上找了几株蒲丁、蓟草、辛夷花,捣碎了涂抹在伤口上止疼,几天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毕竟是受了伤,又被梦境困扰,他的精气神不足,看起来蔫哒哒的,母亲以为他病了,不再让他去马场干活,呆在家里养病。
苏蛰确定自己没病,也不想睡懒觉,摸黑穿好衣服,掀开被子,踢踏着两脚下床,鞋子是一双旧皮靴,打满了补丁,滴水成冰的季节,勉强御寒。
母亲听到他的动静,隔墙喊了他一声
“小蛰,你身体不舒服,不用这么早起床,等饭做好了,妈妈叫你。”
“不用,妈妈,我已经没事了,早起锻炼一下身体。”
苏蛰一边说,一边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天际才刚露出一丝鱼肚白,远处的群山若隐若现,山脚下的跑马场里传来马匹的嘶鸣。
院子里,母亲已经开始忙碌,先把昨日积存的灶灰掏干净,收进瓦罐里洗衣裳用,再用秸秆生火,去菜窖里捡几块山芋,洗净,削皮,砍成大小差不多的碎块,准备熬一锅杂粮粥。
苏家的主食是杂粮和黑面包,粗粝到难以下咽,白面包、燕麦塔、蜂蜜吐司、火腿、鲅鱼饼这些美食,很多年没出现在餐桌上了。
苏蛰心里叹气,拿起挂在屋檐下的一把断剑,学着梦里大贵族的模样,有板有眼地练了起来。
父亲没失踪之前,专门请人教过他剑术,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荒废,越练越觉得得心顺手。
他正开心呢,身后传来一声惊咦。
他回头,看见母亲站在鹅池旁边,手里攥着一个雪白的大鹅蛋。
最近这些天,母亲看他神色萎靡,非常担心,每天早上都要煮一个鹅蛋给他加餐,懂事的苏蛰不想再吃
“妈妈,我的失眠症已经好了,夜里睡得很安稳,不需要再吃鹅蛋了,你收起来卖钱吧。”
安妮愣怔,摇头“卖不成了,全都空了。”
空了
苏蛰不明所以,走过去仔细看,地上一共有七枚鹅蛋,散落在小池塘旁边,看似完好无损,内部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近乎完整的外壳。
苏蛰猜测,应该是某个长嘴鸟闯了进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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