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的,半尺长,三棱头带着血槽和倒钩,工艺精湛,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东凫城的有钱人很多,但还没奢侈到使用黄金铸造箭头,这是帝都大贵族才有的气派。
苏蛰蜗居菜市区,不知道哪位贵人莅临东凫城,也懒得猜,拿起案桌上的抹布,仔细擦干净箭头上的血迹。
母亲安妮被惊动,披衣起床,看到这么大一只魔鸟,惊呆了。
“怎么抓住的”
“这鸟受了重伤,又有火炭帮忙。”
“死了吗”
“活着,被我拍晕过去了,明天早上拿到魔物商店卖掉,至少能卖两百个金币。”
苏蛰用自己不怎么专业的眼光判断,这只魔鸟至少是三阶魔物,浑身都是宝贝,巨大的翅膀上有好几百根锋利的翎羽,长喙、利爪,红宝石眼珠,都可以炼制成驱魔法器。
夜色深沉,母亲安妮从热被窝里爬起来,身上的睡衣又单薄,冷得瑟缩,小儿子半梦半醒,咕咕哝哝地呼唤她,她心里挂念,叮嘱了大儿子几句,摸黑返回房间。
苏蛰擦干净那枚金箭头,塞进房梁的一个凹坑里藏好,领着火炭去了院子里。
装鱼脏的那个小木盆,依旧倒扣在井台旁边,底部被鸟喙啄出好几个孔洞,紫濛濛的光点若隐若现。
苏蛰蹲下身,掀起木盆,用长柄鬓刷拨拉两下,发现那是一只还算新鲜的巨大海蚌,被魔鱼整只吞入腹中,紫色光点是海蚌体内的珍珠,盈润丰圆,大如鹅蛋,月光下散发着紫濛濛的莹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是“鱼藏”。
虽然是最常见的珍珠鱼藏,但像这么圆润剔透、紫光萦绕的巨大珍珠,绝对少见,只论价值,远超白天那颗红珊瑚。
苏蛰想不通的是,那只魔鸟怎么会为了这么一颗珍珠,悍不畏死的冲进来偷吃
魔鸟的等级不低,战斗力也不低,但身上中了一箭,伤口溃烂,只能蛰伏在附近苟延残喘。
从它昨晚只是偷偷吸光了几颗鹅蛋就溜走,连大草鹅都没敢招惹的情况看,它是一只谨慎鸟,不会被口腹之欲冲晕头脑,却为了这颗珍珠豁出性命,这颗珍珠有什么非常之处
苏蛰想不通,把紫光珍珠捡了起来,冲洗干净,藏在自己房间的空心地砖里。
鱼脏是巴顿老板当“福利”发给他的,珍珠是在鱼脏里发现的,一旦消息传出去,麻烦就来了。
苏蛰打定主意,对谁都不提起珍珠的事,包括母亲和贝姨,暂时也要保密。
卖掉那只魔鸟以后,家里的困境会大大缓解,没必要再冒着风险变卖珍珠。
为了不引人怀疑,明天一早,他还会去巴顿鱼行当杀鱼工赚钱。
夜里的气温又降了不少,屋檐下的冰溜足有一尺多长,他多了一床厚实的鸭绒被子御寒,睡眠质量非常高,怪梦也做得飞天遁地,玄奥离奇。
早晨起床以后,他立刻去看吊在房梁上的魔鸟,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瞪着一双赤红的鸟眼,扑扇着一对大翅膀唳叫。
看见苏蛰靠近,魔鸟眼中的恨意几乎能溢出来,唳叫声也陡然刺耳。
它身为高阶魔物,要不是受了重伤,又垂涎那颗珍珠,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恨恨恨,不甘心,魔鸟拼命挣扎。
苏蛰小心翼翼地避开它的攻击,把它从吊钩上摘下来,塞进大木桶里,盖上桶盖,不给它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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