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无言。
蜡烛已经燃烧一大半,羊皮纸也消耗殆尽,今晚注定一无所成。
苏蛰听着院子里草鹅的嘎嘎声,懊丧苦闷,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就废掉了这群大草鹅半年的产出。
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画这种秋刀驱魔符卡里的金币花完了也不一定能成功
到那时候,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计代价继续死磕秋刀符,要么换一种容易绘制的驱魔符。
各有利弊。
苏蛰拿不定主意,看着眼前报废的三张羊皮卷,想起昨晚的怪梦里,他化身成一个洒脱不羁的修道人,绘制的符箓非常玄奇,对符箓的理解也迥异于红芒帝国的驱魔人。
他们认为“符箓”是对天地大道的概括,是对道之法则的推衍,一笔一划皆有章法。
房间里,苏蛰吹熄蜡烛,在黑暗中闭上双眼,默默回味梦中那个修道人的制符方式致虚极,守静笃,沟通天地,感悟大道,将三千道法融于笔下。
苏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浸在自己刚刚领悟的神妙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感无知。
母亲安妮进来看了一眼,怕他冻着,悄悄把炭盆拎了过来,摆在他脚边取暖。
她没有弄出声响惊动儿子,身为曾经的贵夫人,她知道驱魔人常常会陷入外人无法理解的沉思状态,儿子现在的模样,非常像。
事实上也就是,苏蛰破天荒入了定,感受到“天人合一”的玄奇,驱魔符不再是一堆枯燥乏味的数据,而是振聋发聩的天地至理,他在静思中推演自己的不足,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脚边的炭盆发着微微的红光。
他趁着这一缕微光,重新拿起鹅骨符笔,把刚刚的思路化为驱魔符的纹路,一笔一划不再是笨拙的临摹,而是返璞归真的自如。
淡黄色的羊皮卷上,已经用魔兽血绘制过一次,苏蛰却视而不见,直接覆盖上去,连连勾画,一道道玄奥复杂的魔纹化繁为简,隐隐之间有汹涌的魔力波动。
不说成败,只看这气象,就远胜之前那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