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无家可归,为了多赚点钱接受了街区的雇佣,去山脚下埋尸体,嘴上不怕心里害怕,有一张驱魔人画的桃符戴在身上,有备无患,起码心安。
尤里欢欢喜喜地离开,从头到尾没呆几分钟,就站在院子里说了几句闲话,都没进屋去看一眼两个儿子,生怕给安妮带来不便。
苏蛰也就无从知道,尤里只不过是去山坡上埋了一堆尸体,就赚了三个银币,比他当杀鱼工的日薪还高三倍。
杀鱼赚钱,是因为卖力气还有风险,埋个尸体只需要胆子大,能抡得动铁锨就可以,凭什么能挣三个银币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嘛,苏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尤里买回来的羊头上,海碗那么大的一颗山羊头,还带着小半截羊脖肉,煮熟拆开炖汤,足够一大家人喝个饱。
苏家搬到城外以后,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肉,累了病了,煮个鹅蛋就算开小灶,偶尔贝姨能从鱼行弄回来几条小鱼,舍不得全部吃掉,熏腌好了囤在竹篮里,过节的时候打打牙祭,有客登门的时候充充门面。
也因为此,每月都登门的康德大夫都没看出这娘仨馋肉。
小苏尚才几岁大,再懂事也是孩子,眼珠不错地盯着母亲炮制羊头,还自告奋勇去贝姨院子里摘花椒当调料。
他刚一撒腿,他的两个小伙伴,白朗和素素也跑了出去。
贝姨不放心,大声叮嘱他们“小心花椒树上的刺,别被扎到了手。”
话音未落,小苏尚就在雪地上摔了一跤,白朗和素素紧跟在他身后,也绊倒了,三个熊孩子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泥,继续往贝姨的院子里奔。
热灶干柴,肉香四溢。
东凫城的贵人不屑吃牛羊内脏,羊头虽然不是内脏,价钱也要便宜三分之一,味道又香浓,很受平民欢迎。
苏家哪怕是没没落的时候,也没有这些讲究,炖肉的经验也很丰富,粗盐、菜油、瘪花椒、香叶、蒜叶,依次放进去,熬出一锅浓香的高汤,又趁着这汤,下了一锅杂粮面条,汤汁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小苏尚偎依着贝姨烤火,眼珠不错地盯着看,母亲先拿了个大陶碗,盛了满满一碗汤面,又细心地盖上配套的陶盖,递给等在一边的马卡
“给他送过去吧,累了一整天,只喝两碗杂粥怎么睡得着明天还要接着干那种力气活,千万别熬病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葛兰和两个宝宝都靠他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