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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喧嚣,宾客尽欢。
主位之上端坐的男子,身着大红纻丝盘领喜服,衬得他面容如玉,愈发白皙清隽,但却半点不减他男儿的英气,冷肃时更突显出几分薄凉。衣袍上的四团金织蟠龙赫赫生威,玉带束腰,起身时拔长的身姿似竹若鹤,卓然不群,与这喧闹俗气的周遭越发不入。
燕王的喜酒,不敢有人尽兴。难得他们这些权贵子弟吃在喜酒的时候,吃得这么看人脸色。
众人小酌两杯后,便识趣散了,朱棣敷衍相送,便欲折返去新房。
“四哥。”朱橚酒吃得脸颊通红,突然从树后面冒出来,身侧竟一个随从都没有。
朱棣微微蹙眉,吩咐自己的属下搀扶住朱橚,将其送回。
“四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朱橚不肯走,突然伸手抓住朱棣的手腕。
朱棣“五弟,你喝醉了。”
“就是喝醉了,才能问出口”朱橚醉醺醺地打个酒嗝,继续往朱棣身边凑,“四哥,我”
“醉话有什么趣,想说便酒醒了再说。”
朱棣低眼中浮出冷色,反手抓住朱橚的手腕,强迫其松开了手,便转身离开,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于夜色中。
朱橚打了个趔趄,被留下来的护卫及时扶住了。他呆了呆,抽了下鼻子,便醉醺醺地闭着眼靠在侍卫身上快睡着了。
新房之外,朱棣刚刚抵达,藏在暗处的丘福便现身,小声跟朱棣禀告了刚才屋内闹蜚蠊的情况。
“可还有别的事”朱棣冷声问。
“属下未敢靠太近,不过属下在窗外捡到了这个。”丘福将三根有折痕断草叶递给自家王爷。
朱棣低眸看了眼,轻嗤一声,便推开了新房的房门。
屋内众侍从立刻卑恭行礼,低声请安。
随着门开,忽有一阵凉风横扫进来,不知这风怎么吹得,居然能从外间吹到里间,还能绕个弯儿吹到她后脊背发冷。脚步声渐渐近了,徐青青感觉到屋里的氛围变得压抑,这些丫鬟婆子们在行礼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可见这位燕王不喜人大声说话。
这可不巧了,她偏偏就嗓门大,不知道能不能烦死他。
喜婆笑说了一串吉祥话,徐青青光顾着紧张见到燕王之后该怎么应对,几乎没记住喜婆具体说什么。总之到最后,总体的意思就是吉时到,该掀盖头了。
徐青青感觉到有身影压过来,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能看到对方大红罗袍的袍角以及黑色皮靴。徐青青叠于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她还没来得及把弦绷到最紧的时候,盖头突然被掀开,一股凉风扑在她脸上,惊得弦猛然断了。
徐青青一股火气窜上头,这个燕王掀盖头时就不能温柔点,这种时候他也一定要维持他凶狠的人设么头冠上的凤尾都在摇摇晃晃,指不定快掉下来了。
盖头下的人大红华服裹身,肤如雪月,粉面红唇,全然不是往日不施粉黛的清水芙蓉样,如今多添了几分妩媚的艳色,人端端正正坐着,垂着眼眸,素手叠于膝前,没了千伶百俐盯人的眼眸,这人打眼瞧着竟十分地温婉可人。
殊不知这张脸有多骗人,大婚之夜,竟闹得他新房之内满是蜚蠊。
朱棣未吭声,就看着徐青青,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抬眼瞅他。
徐青青紧张地揪着衣袖,出于好奇心,是很想看一眼燕王到底长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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