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低。就在黑眚冲到我们面前时,白泽抬手一挥,就把黑眚打飞到了另一边。
在我看来,白泽只是随意一甩手。鲶鱼精却在旁边张大了嘴巴,语气之中满是崇拜“不愧是白先生,真的是,太强大了”
那只黑眚并不甘心,周遭黑气凝结,在它上空形成一个庞然大物。那团黑气集结而来,像是要将我们吞噬殆尽。白泽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什么,周身生出柔和的光晕。那团光亮将我们包围,黑气接触到光晕就开始燃烧,黑眚惨叫,恨恨看了白泽一眼,想要逃。
没人看清白泽是如何出手的,等一切散去,就见白泽安然站在原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里,多了一只小奶狗。那只小狗皮毛乌黑油亮,肉嘟嘟的身子小短腿,拼命挣扎想从白泽手里逃脱。
我走上前看着这只小奶狗,实在无法想象,这只看上去很软萌的小狗,就是昨天差点要了我们命的怪物。
鲶鱼精显然也没料到,他穿好自己的鞋子,颠颠跑上前来,伸手戳戳那只小狗的脑袋,难以置信问道白泽“这是黑眚”
“是昨晚那只,”白泽点头,跟着又道,“只是同一般黑眚不同,它的本体是犬。”
那只小奶狗奋力蹬着腿,见实在挣不开就干脆放弃了挣扎,奶声奶气道“我既已经是白先生的手下败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先生给我个痛快,快点送我上路吧。”
它的声音稚嫩,宛若五六岁的孩童。可是它说的话,倒像是满目沧桑。白泽把它递给了我,同我说这只狗的人界暂居证也快失效,问我要不要再接一单。那只小狗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跟着又飞快垂下睫毛,假装没有看我。
不知为何,我忽然就想到昨晚它放过我时的眼神,寂寞,苍凉。我伸手接过了这只小狗,顺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小狗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后张嘴要来咬我。我捏住了它的两腮,让它张嘴动弹不得。跟着又挠挠它的脖子,小狗终究是没有敌过身体的本能,瞬间就软了身子。
带它回了家,我把它丢在坐垫上。对于狗这种生物,我再熟悉不过。我问话,它不答,我就去揉它肚皮。小狗舒服哼唧了两声,被我“”了好久,这才说了它的故事。
从它出生算起,也已经有七八十年。要这么来看,这只奶狗才算是真童颜了。它生在一个小镇,同自己的旧主也曾有过每日欢笑玩耍的时光。
只是战争来临之时,主人都忙着转移,谁也没有发现,自家的小奶狗被遗忘在了防空洞。
绝望在黑暗中交织,小狗靠着墙壁上面渗下的水,防空洞里遗留的食物艰难活着。在这种空间里,时间流逝的格外缓慢。
它开始是害怕,但心里还是有期许,盼望着小主人回来找它。可是等待越漫长,失望就越大。
它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从前有一口吃的都会让给它的小主人会丢下它。怨念越来越重,夹杂着防空洞的水汽,小狗成了黑眚样的妖怪。
它常年困在地下,直到开发商在这里建楼开土,才把它放了出来。
它总在夜里出现,虽然怨念极大,却不曾直接伤人。让它觉得兴奋的是,它居然在这里嗅到了小主人的味道。它循着气味找过去,见到的不是自己的小主人,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翁。
他的头发花白,牙齿凋零,全然不是当初那个白嫩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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