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跟外婆到的时候,西边的小平房外已经围了一堆人。
男孩被吊在门口双人抱臂粗的大桑树上,瘦削似竹竿的背上都是鲜红的血道子,两条细长的胳膊不忍直视,阳光一照,惹目又刺眼。
林天明喝的脖颈粗红,脚步凌乱,手里拎着皮带,泄恨般使劲往男孩身上甩,那力道,仿佛男孩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麻木无情的物件,单纯用来的泄愤工具。
皮带掀起的凌厉风声,皮肉被鞭打的声音落入耳中,江月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下意识拽着外婆的衣袖往她身后躲。
被打的男孩像是毫不知痛觉般,双拳紧攥,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如刀锋般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他身子盯个血窟窿出来。
他越是这种眼神,林天明下手便越狠,嘴里吐词不清地谩骂“小兔崽子,让你瞪我瞪我跟你老娘一样的下贱货色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跟我作对作对”
男人们都去工作了,周围一圈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人,好几个怀里还抱着的孩子。
林天明是这片有名的无赖泼皮,平时也不工作,好吃懒做就算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喝多还喜欢发酒疯,打老婆打孩子,媳妇就被他硬生生打跑的。
现在身边只剩这么个儿子了,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他身形高大强壮,手里还拿着皮鞭子,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上去劝说。
林天明越打越上手,整个人完全失控,男孩被打的眼神迷离,嘴角也开始淌血。
江月看的心一沉,放在身侧小拳头暗暗握紧,不行,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前世,她对林磊印象并不深,只隐约记得他是外婆最欣赏的学生,小时候吃过很多苦,高中没读完便离开了江城,再回来时成为炙手可热的优秀青年企业家,为家乡建设做了很大贡献,这样的人,不能断气在一个泼皮无赖手中。
想起刚刚出门时外婆跟晓丽妈妈的对话,江月扭头看向身后,到现在还没半点动静。
高秀玲也急的不行,十指攥在一起,想开口劝止,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月后,硬是忍住了。
林天明人品太差,脾气暴躁小肚鸡肠,还喜欢记仇,她今天要是开了这口,万一他那天将账算在月月头上,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旁边的小莫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弹弓,从脏兮兮的裤袋掏出一颗石子,拉长皮筋对准林天明。
小莫妈妈看到后,快速给他拍了下来,低声呵斥“被他发现弹弓是你射的,待会儿被吊在树上就是你了,你爸不在家,我可打不过他。”
小莫扬着下巴,不服气地哼了声,将弹弓握的更紧了。
江月看到他手中的弹弓,脑海里灵光一现,拉着小莫的胳膊就往屋后跑,外婆在背后叫了两声,以为她是害怕了,便不再出声,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的林磊身上。
小莫没她高,瘦瘦弱弱的力气也不大,虽然极力反抗,也只有被拖拽着往前走的份。
直到江月停下放开他,男孩使劲掸了掸被她拉过的地方,恶狠狠瞪她“丑八怪,你拽我干嘛”
江月皮肤特殊,很容易过敏,几个月前脸上便交替起红色的小痘痘,时好时坏,还不能见风见光,所以她平时出门带着口罩帽子,许多同龄的孩子都不愿意跟她玩,背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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