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絮絮叨叨,女孩的注意力却早已转向坐在最后的林磊身上,长睫微垂,忍不住暗自失落。
如果可以,江月真希望他能成为第一个看见自己摘下口罩的人。
中考渐近,即使他们只是初二,依旧能感受到整个校园紧张的氛围。
前段时间,学校寄予众望,让老唐带着林磊去参加了全国中学生物理大赛,参赛的学生都是各个省市的王牌选手,高手如云,只有林磊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大家也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却没料想到,这个不太起眼的中学生竟然拿下全国唯一一个一等奖,不但获得了清河高中的保送机会,甚至有大学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大家都在为能否进好高中头疼,他却连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学校里但凡有人提到林磊,无不暗暗敬佩感慨,老唐多少年才能带出这样一个苗子,早就笑的合不拢嘴,在其他老师面前腰杆子都挺直许多。
看着窗外枝叶渐趋繁茂的梧桐树,女孩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垂下,他们俩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这年的夏天似乎来特别早,高秀玲前天跟几个校领导一起去市里参加了个座谈会,回来的时候给江月带了两条裙子,一条棉白色的及膝小短裙,还有一条翠绿色的长裙。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江月开心的立马换上,反复试了好几遍。
不过这种开心没持续多久,在外婆跟她说江家父母明天会过来后彻底碎裂了。
之前的江月并不讨人喜欢,反应慢脑子笨,脸上皮肤脆弱,动不动过敏,被人看了当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再加上江家向来重男轻女,头胎生了个女儿,江妈妈在家里也抬不起头来。
后来,江家父母去了外地工作,便将无人愿意照看的江月丢给了高秀玲。
外婆以为她当时年纪小不记事,其实不是,那些冷漠的回忆她每个眼神每句话都记得,哪怕后来他们骄纵妹妹江馨,不停地压榨自己,直至发生那场火灾。
江月不想见他们,更不想跟这样的父母再有什么交集。
江月是家里的老大,除了妹妹江馨,底下还有个父母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弟弟。
他们上午到的时候江月正在厨房烧水,耳朵上依旧戴着个大大的纱布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看到自己生命中至亲的几个人,小姑娘神色平淡,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
江馨一眼就看中了她身上的小裙子,非吵着要穿,高秀玲刚说两句安抚,小姑娘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明明也就比江月小两岁,却被宠的跟三四岁的小娃娃一样蛮不讲理。
梁水光听到哭声后,立马跑过来将她抱入怀中“月月啊,你还是大姐呢,怎么一见面就把妹妹弄哭了呢”
纱布口罩下,女孩樱唇紧抿“她自己要哭的,跟我没关系。”
梁水光“妹妹不就是想穿一下你的裙子吗,给她又怎么样,外婆不是给你买两条吗”
江月冷笑,神色嘲讽,她看了眼梁水光身上的玫红色的西装外套“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我就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给她。”
似是没想到她这时候会跟自己做交易,梁水光又气又恼“我身上的外套这么大,你穿得下吗”
江月回敬“我身上的裙子她就能穿下”
梁水光彻底被惹怒了“你这个孩子,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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