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的人。
林荆璞不由神思倦怠。
这一局他太被动了,可对方捏着的是他皇兄的妻儿,他以大殷之帝的身份,又谈何能够主动设局他只能接招。
岭上的黑云翻涌,大风刮得人心惶惶。
沈悬警惕地站在高处,将弓拉满。不久之后,他隔着黄沙敏锐地观测到了什么,三支箭羽如电光飞出,随即有东西应弦而倒。
风声与箭声鸣唳交错,短短一刹,使得在场人无端心惊肉跳。
沈悬的眼与箭都不会出错。
林荆璞不由捏紧了扇骨,望向沈悬手中的弯弓,眨眼间见他又续上了十支箭。
一名水师这才慌忙来报“大人,东南突然涌来了许多兵马风沙太大了,实在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不过见那行头与大旗,约莫着像、像是我们三郡的兵”
“狗屁,这儿是边州,你小子大白天的做什么故乡梦”吴渠啐了一口,一把推开那人,大步往前探身往山头一看,顿时也瞠目结舌。
猝不及防时,一队前锋已冲了上来,杀光了驻扎外围的数百名守卫。
“二哥”吴渠发懵,扭头便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杀上了薄刃岭,少说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吴渠还未回神,只见自己的二哥吴涯已先率兵到了山脚处,挥刀大喊“古有乱臣贼子,今竟有主上叛国,失德失行,勾结他朝,戕害皇嗣今日我吴家军受满朝林殷忠士所托,不远千里来取林荆璞的项上人头,为新帝斩除祸患”
吴涯又冷冷地看向吴渠,明知故问“三弟,你怎会与贼子站在一处”
“二哥,不是你与大哥让我来”吴渠话到嘴边,便想明白了一切。
他早前没料到自己的三千水师会是转移林荆璞视线用的空幌,柳佑实际早已与他两个哥哥商定好了一切对策,就等着于今日捕杀林荆璞
许多细枝末节还未想明,吴渠认清眼前情势,便立马抱着玉玺,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吴涯面前“二哥,弟弟我从贼人手中夺来了传国玉玺,正要打算奉给新帝”
吴涯这才面露欣慰,弯腰拍肩称许“好弟弟,做得好。新帝还朝后,定会好好犒赏你。”
话音刚落,一根利箭便直刺穿了吴渠的手掌。
他疼得倒地嗷叫,将肥胖的身躯挪藏至了一处盾牌后,擦了擦玉玺,才向高处那人破口大骂“沈涯宾你个死聋子,且等着,你与你主子今日命丧于此矣”
杀喊声已动地而来,震得峡谷回响。
吴渠的三千水师一同倒戈,他们便是对此处的地形不熟,围困区区二十名精锐与一个林荆璞,就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三郡之兵从四面步步紧逼,林荆璞腹背受敌,已无路可退。
沈悬的箭囊也已经空了,只能奋力握着短剑与长弓,近身退敌。
林荆璞握着扇子的指节通红,望着吴涯“你三吴今日出征弑君,可师出有名新帝尚未登基,你吴家今日将我剿灭于此,便是千古洗刷不掉的谋逆大罪,吴涯,你有何颜面对你吴氏祖上、对三郡百姓”
吴涯仰天大笑,便扔过来一本檄文,“你还敢质问我师出何名,那就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林荆璞,你终日在启朝皇宫纸醉金迷,抛弃父兄遗志,以身侍敌,你又有何颜面对大殷五百年的基业”
这篇檄文只有短短百余字,可字字珠玑,句句见血,将林荆璞这一年在启朝的“罪状”陈列得扼要简明,又淋漓尽致,仿佛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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