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恶意,但更谈不上善意。
语气虽同春风拂面,但这春风却未带丝毫暖意,就像是表面包了层温和的错觉,内里本质空洞刺的人极冷。
这让产屋敷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如今已离他极遥远的故友。
那还是他病没这么重,眼还好的时候,那人披着风雪前来,常伴与他身旁眉眼弯弯饮着小酒。清冷气息非鬼非人,一身风华气度仿若神明,虚幻到随时都可羽化归去。
产屋敷在冥冥之中忆起那位友人曾说过的一句话。
耀哉,我许你的刀,你可要好好攥的在手里
否则,伤人也害己
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其下掩盖的是化不开的冷意,明明已是十多年的相处过去了,却仍无时无刻带着疏离。
一把若是使用不当便会伤人害己的刀。
当初的他并不懂得友人口中的言语,只是对其深信不疑,然而就于此刻
听过善逸所说的话,产屋敷突兀的便忆起了这件事情,仿佛早就扎根于他的脑海,这个遥遥无期的承诺。
这是机会。
改变自己与家族命运的机会。
他友人所赠送来的转机。
产屋敷想着,缓缓叹了口气。
内心有了些许的安慰,背负着家族使命重担的他却不得放松,又因主动落入手中的微弱希翼使得心态变得恍然若失且小心翼翼。
他一如既往对着注视他的众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只是语气染上了几许的不容置疑。
“从现在开始,这两位异世客人,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就住在这里吧。”
“这是我的决定,希望大家能够收起异议。”
那双不能视物的黯淡眼眸间,闪烁起一点微光来,温和的目光抚退了仍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柱们。
“如果这是主公您的命令,吾等没有异议。”
柱们排排半跪一地,都肃穆了一张脸表露出满怀忠心。
他们是主公最为忠心的剑士。
就如同于守护在主公身侧的锋利刀剑。
斩杀恶鬼,护卫人类。
而主公的命令,无论如何,他们都必然听从。
这点毋庸置疑。
屋外――
枝繁叶茂,疏密有致的树端阴影间。
有洁白羽织卷了片鲜绿的软叶轻柔飘过,被人指尖以和缓力道漫不经心的挑开,最后落叶不归根的埋入了那被阳光所照映明亮的鹅卵石地里。
伴随逐渐离去的那一声无人觉察的冷淡轻笑,此事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