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力气。
冷静、冷静,想想办法。她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有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不能激怒罪犯,丢了性命。
万一没命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未曾想,刚才扭打间两人已经滚到了江边,这一处偏僻,没有设置护栏,阿澈感觉身体一空,两人扑通掉进了江里。
江水沁凉,阿澈在刚刚的反抗中几乎耗尽了力气,江水却冻得她一个激灵,她咬咬舌尖逼自己清醒,在水中睁开眼,努力往上划。
她学过游泳,水性还不错。
游上岸,活下来
落进江里,冰冷的水倒是激得人浑身一个机灵,醉意都散了大半。那人不会水,在水里扑腾着。阿澈一不小心被他拽住了胳膊。
她拼尽力气一脚把对方踢开。
在水里又这么一闹,又往下沉了点。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游
快了
江面江面
一只手突然扯住她的小腿
江面的粼粼水光从眼前消失,黑暗遮蔽了最后的意识。
杀念和剑意在识海里作怪,把她的意识逼入那晚的记忆中,再度体验那晚濒死的感觉和无边的绝望。
阿澈的意识不稳,杀念和剑意翻腾着勒紧她的意识和灵魂,企图把她吞噬。
重新跌入自己回忆中的阿澈,在这个回忆构成的幻境中,缓缓下沉,落在了江底。
由记忆筑成的幻境中,罗之江的江水变得血红,已经沉底的少女却猛然睁开了眼,一双眸子浸透了血色。
阿澈转了转眼睛,四面都是冰冷的江水,身下压着江底湿冷的淤泥,四周都是一成不变的黑暗和冷寂。
其实这种体验,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恶魔果实的能力帮助她的灵魂和三代鬼彻融合,但是自己一直没能彻底掌握这力量,无法变成人身,意识就经常陷入黑暗中,被囚在这冰冷黑暗的江底之中。
但她一刻也没有放弃挣脱。求生的意志、骨子里的坚韧让她咬着牙,忍受时间的流逝,刺骨的冰冷,和没有尽头的孤寂。
偶尔有片刻的清醒和挣脱,她的意识就能逃离这处江底水牢,成为一把刀,看到那个自己最喜欢的绿发剑士。
每次索隆安静下来擦刀的时候,男人的气势压制住三代鬼彻,这个时候她最容易挣脱,然后在这难得宁静时刻,静静欣赏他目光专注的侧颜。
只不过今天,又重新完完整整体验了一遍那晚的记忆。
在安卡罕特岛上,她的杀意就在积攒,早就有点不受控制。甚至到了一个阈值,感悟出了「红尘三千」那道杀招。
以剑气为载体,以杀意入剑气,以怨念作助力。剑气可以弯曲缠绕如细带,攀附而上困人行动,索人性命。
那个时候,自己的杀念就到了一个阈值。
今天因为恐海症和神经毒素的双重加持,再加上想明白了雷德的身份,一下子就失控了。
因为她想,杀了雷德。
因为她猜,雷德就是那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