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不为所动,他自然也感知到了屋内绷紧的氛围,众人都面露犹豫,想来回忆起不少和乌索普相处的点滴。
而他脑子里却闪过那天乌索普和路飞决斗的画面,那个白痴说着什么“抛弃没有用的同伴你们不需要只会拖后腿的同伴”这种完全称得上分裂团队的话,而且还选择了决斗这样的方式
身后有响动,他眼睑微动,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身后。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点带着微凉的软意触上了他的手在娜美的反驳和众人的沉默不决中,他已经决定用更进一步的手段表面自己决心的坚定,因此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而轻垂的左手早就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那份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就这样戳上了他紧握的拳头,还在往攥紧的指缝里钻。
他下意识往餐桌看,果然妖刀不在那儿了。
大家都陷于争论中,又或是沉浸在各自的挣扎中,都没有人仔细注意阿澈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背后的、又在他背后站了多久。
索隆拔刀的手顿了一下心想这傻刀也是要开口请求还是又想说什么话打打太极缓和气氛攥着拳头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对方的小拇指瞧见他的拳头松了,又钻进他握着的掌心。
阿澈安静地、无声地,只是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静静地低下头看他的手。
因为太过于用力攥紧拳头,手掌处还残留着指甲掐下的红印。他的手连小拇指出都裹着薄茧,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种粗糙的质感刮过她的指心,带来一种触电般的战栗感。
乌索普的事,她不在现场,虽然有剧情记忆,但是也不会妄自开口况且,她也大约明白大家在情与理之间的纠结,以及在这个船队中个人的身份定位。
不过,她现在没兴趣去分析这些。
只是在索隆一字一句咬着字眼,说出“决斗”的时候,她就下意识想起他和鹰眼的战斗,想起他胸前那条巨大的、狰狞的伤疤。
她不是之前那个隔着纸面望这个世界的莽撞少女,在这儿待了那么些天,别的不说,就是安卡罕特岛那时候站在斗赛的场上经历的那些,也让她明白决斗这两个字在这片海上的重量。
和基德交手时,她毫无保留,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都不怀疑自己会就此死去。后来在森林里和索隆通话,他刚训完乔巴,又冷言让她自己为自己负责。
她也不是没有生出过那么一些委屈和软弱之心但是,有些东西是一些人心中的原则和底线,是支撑一个人在这片海上历险的信念支柱。
这件事之间的情理究竟如何到底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是非对错答案,她也空不出脑袋去想,她只是突然理解眼前这个人的原则,以及
他这强硬壳子之下,那份柔软。
索隆的眼睫微垂,把小拇指相勾连的画面纳进余光里,他右手又僵了一下,到底是没把刀把出鞘,只是开口把刚才想说的话说完“要离开一个团队,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不是”娜美下意识回到,“但”
“娜美桑。”山治接过她的话,“很遗憾,唯独这次这小子说的是对的”
“他想回来也简单如果乌索普第一句话就是道歉,那都好说”他勾了勾手指,想把自己的小指头挣脱出来,却没成功,“否则这里就没他待的地方了我们可不是在玩什么海盗过家家”
路飞的嘴唇僵直成一条生硬的线,今晚大家因为乌索普的事情在这里争论,最终都是在等他的态度。
路飞目光闪动了一下,终于咬牙坐下,眼神定定给今天这场纷争下最后的定论
“没错他已经和我们分道扬镳了。离船的完工还有几天,我们等着他自己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