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谷零的耳中,让他莫名想起,桐崎以前也说过“不自由”之类的话。
只要稍稍偏过视线,就能看到桐原那不羁的彩虹色发梢了。除却一头看起来过于放肆的头发之外,在桐原的身上很难再看到任何叛逆的标志了。
也是。桐原从不是什么叛逆的青年。
降谷零帮他把吹落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脑后,温柔地一笑,仿佛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自始至终也并没有说什么,只听着桐原的话题从唱片落到了不擅长调音这类细碎的话题上。
正当他兴致勃勃地准备说起自己过去曾硬生生绷断一根琴弦的往事,ivehoe的霓虹灯招牌出现在了眼前。
灯牌的位置稍微低了那么一点,而桐原又恰好稍微高了那么一点,走路时又把所有的心思都分到了与降谷零的琐碎聊天上,一个不注意,头顶差点碰上灯牌的棱角。如果不是降谷零及时把他拉开,他的脑袋大概会被撞出一个夸张的大包吧。
“呼真惊险。”桐原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般回头偷偷打量灯牌,自言自语了一句,“就算是想要吸引过路人的目光,也没必要把灯牌放得这么低吧啊。刚才谢谢啦,透哥。”
“没事。”
“那我先进去了。”桐原背把身后的吉他包略微往上提了提,向降谷零用力挥手,“透哥拜拜晚上要来哦”
“当然了。再见。”
降谷零目送着桐原踏上狭窄的楼梯,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尽头的门内,这才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不过他的目的地并不是波洛咖啡厅,而是稍远一些的地方滨江公园。
他和风见约好了,今天该在那里见面。
阴沉的天只晴朗了片刻,日光很快就再度被阴霾盖住了。明明这会儿还是清晨,但灰扑扑的天色却根本给不了任何清晨的实感。
这样的天气,似乎就只是单纯的阴天而已,应该不会下雨。至少降谷零是这么想的。
但一会儿要是当真下雨,那也没办法了。谁让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大概就是在注意到了阴霾天的这一刻,降谷零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很莫名的疑惑桐崎她自由吗
桐原说他是不自由的那么桐崎呢
于他来说,这好像是个难以得到确切答案的疑惑。
在桌旁蒙头画了好几个小时原稿的桐崎,差一点就忘记了晚上还要去ivehoe看演出。
幸好,她画着画着猛打了一个激灵,成功将自己从漫画世界里抽了出来。
一看时间,离演出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再一看调成了静音的手机,才发现桐原给她发了十五条信息。
一条是说她做的培根饭团就算冷了味道也还挺不错的,总算是能对独居在东京的她感到放心了。
弟弟对姐姐表示放心什么的,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特地用以表达关心的短信,拢共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而已。除此之外的十四条信息,全都是用来提醒她绝对不要忘记来ivehoe看乐队演出。
不仅以短信轰炸作为提醒手段,他甚至还在每条信息的末尾都添上演出的确切时间。
看来他很清楚桐崎的记忆力烂到了什么程度虽说桐崎并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真有这么差劲。
记得在昨晚吃烤肉的时候,桐原也特地强调过了一定要去看乐队的表演。被迫听桐原复读了这么多次,哪怕桐崎当真是记忆只能留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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