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如此漫无目的的走着,不一时,竟走到一处边境。
竟然有墙么
源博雅出手试探几下,确认真的是一段墙阻,不知道这又是走到了哪里。他略有些茫然的回头望望,目所能及,除了未知的黑暗,就是脚下以诡异姿势扭曲着的鬼之手。
“博雅”
焦头烂额之际,源博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博雅”
软糯糯的嗓音,那种熟悉的软嫩、总喜欢拖的长长的小奶音。
然后这一片黑暗的死寂中,突然窜出来几缕鬼火,远一点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个矮矮小小的影子。
几乎是随着她出声的那一刻,源博雅看到铺满地面所有鬼手的手心都齐齐朝向那个方向。
那感觉就仿佛在“看”着什么一样
于是那瞬间好友所有的告诫和警示都从武士的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开口“”
尚未吐出一个字,恰恰就是他张开嘴巴的那一刻,嘴里一直含着的东西就这么消失了。
然后脚下一沉,像是被铁夹一样死死咬住,一阵钻心的疼。
喂不要过来啊
源博雅尚未来得及顾上自己,就瞪大眼几乎是惊恐的看着那个蹦蹦跳跳跑过来的孩子。
他的腿被那些东西紧紧缠住,一动不能动弹,只能狠狠瞪着那个孩子,仿佛妄想着小小的孩子能看懂自己的眼神,然后离这里远远的。
但妄想始终只能是妄想,小孩子只是困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高高兴兴的一溜小跑过来。
越来越近,源博雅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头了,自心脏处开始发出阵阵哀鸣。
虽然一直认为鬼怪之事非人力能及,并一直理所当然的将好友偶尔提起的东西当做奇闻趣事,但现在,源博雅开始憎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孩子就要踏上那满是恶鬼匍匐的地面,武士大概可以感受到眼角撕裂的疼痛,他死死瞪着孩子的脚,以及脚下的地面。
一步、两步。
武士近乎绝望的看到珑花一脚踩到那些正对着她张牙舞爪的鬼之手上。
“叮”
他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心弦上的一波,纤细而动人。
而后眼前突然绽开一道暖阳似的金光。
“啊啊啊啊啊”耳膜一瞬被刺穿了似的疼。
然后源博雅就看到,以那孩子立足之地为始,她的周身炸开了那些奇异的金色光芒,温暖和煦的如同春日的阳。
“叮”
又是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碰撞摩擦后的声音,极好听。
于是那些光如同流水一样一波波的晕染开来。
而在孩子脚下,那些向上曲伸着的鬼之手似乎同时受到某种看不见的冲击,在被那光芒照耀的顷刻间全部以怪异的姿势奋力挣扎了起来,像是被火烧着了,挣扎躲闪着,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嘶吼悲鸣。
最终在光耀中挣扎着碾作灰飞。
只有小孩子对此习以为常,只是捂住耳朵对着飞灰皱起鼻子,然后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的听到的,金色或灰色,此方和彼方,这本就是世界在她眼中真实的显像。
珑花就这样一路朝他跑来,直至她平平安安的站到他的面前,如往常一样的仰起脸。
身后金芒交织之下,是漫天飞舞的劫灰。
宛若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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