姘头。
眼见得罪不起,转身就灰溜溜的跑了。
远远的又听见她打骂女儿出气的声音。
“她总是打她。”珑花抿着嘴,隐隐的有些生气,有些不解“为什么她和我阿娘不一样”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会和你阿娘一样。”
王遗风更像是低低的感慨一声,凝视着孩子的眼睛。
大概是天性使然,他从幼时便总习惯观察他人的眼睛,诸人表里不一之处,笑里藏刀之言,从那一双眼睛里便能尽数察觉。
比起这世上诸多表里不一内藏污秽之人,王遗风的确更合适同小孩子相处,更不用说他自己也有丁丁和叶凡这两个小徒弟。
但眼前这孩子实在平静过了头,方才诸多谩骂,竟是充耳不闻,祥和宁静。
如此心性。
如此心性
“怎么不进家里去”
“如果她在门口骂,三财四宝会听见。”
孩子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奇怪,反而有些高兴。
“你来了,说明我阿娘要回来了对么”
白衣人沉静的脸上露出笑意,他点了点头。
王遗风生于鲁地书香名门王家,二十二岁那年开始习武,学了十一年便已大成,成了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但比起人们茶余饭后当成谈资的江湖人,他反倒更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气度恢弘,潇洒儒雅,一望便知是饱读诗书的高士,那种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
可尽管如此,一路上他孤身一人又出手阔绰,却没出现一个不长眼的匪徒。
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太怪,瞳目太深,深沉的像是不见底的寒渊,但凡有一点趋利避害的本能,走近他身边时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此次因叶凡之事前往唐门,事了之后,途经巴蜀自贡,却不料在这里遇见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之人。
那夜路经桃香楼旁,楼中欢歌不绝,他抬头。
于是那满天飞雪,雕廊画栋,便只凝成那窗中的女子。
那双眼清澈纯和,明亮如星,仿如从不曾为这尘世所染,从她的眼中,王遗风看不到一丝人世的污秽和虚假,这三十年的烦恼,仿如便忽然有了一个出口。
他像是个被病痛折磨已久的病人,终于在即将绝望之时遇见了救命的良药。
他遇见了文小月。
王遗风尾随她数日,观察她数日,却迟迟不敢接近,深怕这只是梦境一场,为他一触惊醒。
却在这一天如往常那样远远跟在文小月身后送她回家时,被那个每次会打着灯笼等在门口的小孩子发现。
先前那孩子扑进文小月怀里时望过来一眼,他本以为那只是无意。王遗风在屋外静静的站立,欲同往日那样听那温声细语,听她和孩子们的笑,看那窗内灯火人影,直到夜阑人静,万物息声,雪湿重衣。
但那之后门竟突然又开了,露出一点灯火,一张玲珑可爱的脸。
一个孩子。
那孩子就这么走到他藏身的地方,灯火蕴上孩童的眼,注视他,也观察他,然后问他,“你在这儿站了好久了,你怎么啦”
于是某天开始,王遗风便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很特别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自从发现了他,便总是每次无一例外的都寻到他的踪迹,悄悄的跟他打招呼。
“嗳,今天好冷啊,你吃了么”
“谢谢你送我阿娘回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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