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恐惧的浑身僵直不能言语。
不是因为满地的血。
而是因为站在那里的师父。
他背对着丁丁站在那里,分明一动没有动。
却让人感受到无数刀锋划过皮肤的粘稠杀意。像是被血海浸没了头顶,贴着头皮,压着心脏。
霎那间铺天盖地。
直到他对上一双眼睛。
一双孩童的眼。
那孩子就这么睁着眼,也只是睁着眼。
像是镜子一样,因为内里空洞和虚无,所以只会反射外物。
它映出了疯狂又绝望的男人,也映出无边血海上沉浮的尸体。
四周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屋子起了火。
火舌蹿的好快,很快就烧进了屋子里。
那孩子依旧一动不动。
燃着火的木梁重重的砸下来。
丁丁看着师父突然走过去。
她看不见师父的表情。
只看见他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然后伸手。
遮住了那孩子的眼。
丁丁怕的要命。
自那天以后,她根本不敢靠近王遗风,连多看一眼都吓得浑身打颤。
丁丁有种模糊的恐惧。
她时常疑心师父是不是已经疯了,但又不敢细想,只要一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师妹一直昏迷着。
丁丁至今不明白那场全城燃起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自贡为什么一夜大火,为什么一夜被屠了城。
为什么开始有无数江湖人指着名来追杀师父。
她本就不聪明,想秃毛了都想不明白。
“王遗风你这衣冠禽兽竟为了一己私心屠戮自贡三十万人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了”
但下一瞬那个叫嚣不停的江湖人就倒在一边。
师父分明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但丁丁知道寒冰已经瞬间冻结了那个人的心脉。
师父的凝雪功早就出神入化。
她把昏迷中的小师妹抱的更紧一些,再想方设法藏的更隐秘一些。
她看见剩下的那些江湖人又惊又惧的分作多方站立。
然后再一片片的倒下去。碾的身下草地被歪七扭八的压碎。
丁丁第一次看见师父杀人。
可短短几天,师父就杀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似乎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无法停止。
这些江湖人,总是前赴后继,又都是有来无回。
师妹很乖。
丁丁从来不知道有一种乖会这么让人难受。
丁丁一直照顾她,而一旦照顾久了就会有感情。
她觉得师妹这么小就经历了那些,实在太过可怜。
她曾在师妹昏迷的那段时间想像过很多她醒来的情形,并想了各种应对方法。
但是等师妹醒了,丁丁却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丁丁那时小心翼翼的问她,“你叫什么”
“文长乐。”
想象中的崩溃没有。
失语失魂没有。
连哭都没有。
“你能把我眼睛蒙上么全是红的,我害怕。”
就连开始时被以为的绝食,蒙上眼睛也就好了。
丁丁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从安慰,似乎安慰才是伤害。
丁丁甚至开始希望她能大喊大叫痛哭流涕。
而乖,反而成了一种最可怕最糟糕的反应。
丁丁完全不知道这孩子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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