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相信而去相信,因为想去做而去做。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不仅有神奇的武功,还有某种神奇的坚持。
雨下了一天一夜,屋子里的灯整夜未熄。
须发皆白的老者摇摇头,低低叹息着走开。
后一天早上,雨终于停了。裴元所在的小铺子却被一群人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少年医者掀开木帘子走出来的时候,表情罕见的有些怔愣。
因为那一个个站在门外的,竟全是当初他医过的那些人。
见他出来了,不知何时等待在那的人群便一拥而上。
“裴大夫”
或关切,或感激,或愧歉。
一个个自发的诉说着。
裴元发怔的听着,看着。
莫约这会儿思维有些空荡,他怔怔的看着这些人的面容,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已经不会再医人了,那么这些人来做什么呢
这些人
他记得街坊那位赵大伯当初是做活时伤了腿,舍不得看病,天气热伤口很快就烂了,后来被免了医费却硬是塞来几担自家种的谷米。
他记得东门的那位大爷是被小孙子连夜扶过来的,直到现在还每天差小孙子来帮他忙些琐事。
他记得周婶哭着抱着她高烧不醒的孩子连夜来找他,后来几天连夜给他赶出几件衣服。
他记得
是了,他医过的那么多人,他都记得。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能在平白接受了他人的好意恩赐后,当真不去思考如何回报。
也没有人当真孤绝傲岸到真的不在乎别人的误解。做善事并不为了回报,但是人在心底总是希望能被他人理解。
人不能什么都得到。
人也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裴元认为自己一身医术,若不拿来救人,跟见死不救并无区别。这便是这孩子的心结所在。
他竟因此觉得亏欠,亏欠天下人。
“裴大夫,您是个好大夫。”
这些话不能出自孙思邈之口,解铃还须系铃人。
“咱们懂,都懂。”
说话的大爷老泪纵痕,颤颤巍巍握住少年医者的手“为了咱们,您受累了。”
孙思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裴元心志素来坚毅,外冷内热,医者仁心。他只难在如何过自己心中那一关。
倘若从人心中失去的,便只能从人心中补回来。
自古人心难测,欲成此事,必定是要从病者中挑选合适的人。仅在一日之内,能有如此对于人心的权衡把控之力
老者若有所觉的抬起眼。
果然便看到那个说着什么都想要的小姑娘站在人群最外,瞧他望过来便恭顺施了一礼,然后仰起脸甜甜的笑了起来。
那眼神实在是亮,亮得逼人。
哪怕孙思邈活了那么些年,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过那么些人,他仍能说这是一双平生罕见的眼睛。
假使一人仰望天空,那么她眼中会印下天空倒影,假使一人俯瞰山野,那么她眼中会浮现山野连绵。
但是这孩子没有仰望天空,也不俯瞰山野。她眼中却有群山巍峨,有江海湖泊,有众生百态,如此清晰而灵性。
假使心中有了,眼中就能长存。
后生可畏。
老人捋了捋胡子,再望望徒儿难得一见的神色,便也洒然乐呵的笑起来。
自然不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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