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陷入了恐慌,若是蜂拥不止的溯行军们逐渐拥有智慧,在人数上有压倒般不利的我方是必败的。
就这样,政府下令开始增加甲的出阵队列,而敌方军师显然也察觉到了,立即请求增派援手。
源源不断闯入时空的波动,也不可避免地惊扰了检非违使,三方势力针锋相对,即使付丧神们再怎么避免,也无法处处兼顾。战役结束后,两国几乎被夷为平地,历史的自抑力更是濒临极限。
好在,「军师」被一击击杀,溯行军们才恢复了原本的无序暴虐。
时政松了口气,至少拥有了智慧的只是个体,但这也是及其危险的信号了。此后以此为例,通告所有上至天干乙下至地支亥的审神者,一旦发现类似端倪,必须立刻上报政府,由天干甲全体歼灭。
那场时达半年的战斗不,是「战争」,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全盛时期了。
想到这,三日月愣了愣。
全盛吗。
“いや”明石拖长了音调,“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啊,每天都在出阵,真把我累的够呛。”
“嗯嗯,血迹干涸了更是每天都要洗头发,明明战斗就够累了的”乱握住自己的一小撮长发顺了顺。
“是吗”
所有人渐渐噤声了,三枝低垂下的眼眸眨了眨,“我倒是,感谢这场战役。”
原本有的水滴声响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了,明明敞开着门窗,付丧神们却感觉身处令人头晕目眩的封闭秘境。
三日月在昏暗中显得深蓝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了那扇小窗,那里透出的光仿佛是冻结的,甚至映不出他眼中的月纹。
一种天方夜谭般的设想,无可避免成型。
“主上。”他在寂静中突兀地开口,神色平静地望着与他对视的主公,“会忘记吗”
木屋里陷入了更深而黏稠的静。
“你指什么”
“所有。”
“”三枝罕见地轻笑了一声,“精彩。”
她微张的嘴唇轻轻颤动,叹息着开口,“不会忘记,只是不曾拥有了。”
三枝的话音落下,屋外倏地响起滔天般响彻的雷鸣,屋外的暴雨毫不留情打入屋内,那缕阳光似是幻觉。时间像是才恢复了流动,所有的生息跃跃欲试,像是要填满刚刚被麻痹的感官。
对比太过于强烈,以至于所有付丧神们都在瞬间意识到了。
主公是何时在规整的榻榻米上落座的,那崭新的木几上燃放已久的灯火,又是谁点燃的
“如果现在出发的话,也许还来得及。”三枝看着慢慢了然,焦躁着夺门而出的臣下们,劝说着咬牙怒极,执拗着要留下的近侍,声音染上了恻悯。
“长谷部,去道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