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酒后借口离席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已然下了决心。
那个人的话,不好好警告一番是不行的吧。
他揉了揉泛紧的太阳穴,压下心中的酒意。直通她寝殿的门透过窗随意便能看到,他就沿着无人得见的偏廊走向了后殿角落的暖阁。
可惜宽敞的厅室里,真正如他所愿没有察觉到的只有已经微醺的几振小短刀。
光成咽下烈酒,摇着头笑了笑。
这也是为了主人。这么想着,清光的念头就更加坚定了一点。先是敲了敲配屋的门,见没有应答便擅自打开了,进去后又绕到了内里寝殿的门处叩响,还是没有反应。
黑发打刀皱了皱眉,悄声下楼,才透过花头窗在专门进食的和室里看到人影。
却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两人的对话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他抬腿欲走,被一声带着质疑的声音留住了,“既然如此,那您当时为何”
“为何要吻我呢”
她颤巍的嗓音,没有得到回答。
灰发的打刀从一楼的后门走了,是打算再由大殿的正门审神者的殿廷进到宴会去,毕竟从后殿进入未免不像样。清光知道他的意图,正如他现在,也想要做个了结。
“你的东西。”他在她身后的隔扇处站定,将手里的金球抛过去,咕噜咕噜滚到了她无力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腿侧。
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猛然转过身来时,眼睫的一点泪水甩了出去,一瞬间不见踪影。
“清、清光大人”她无法理解他的现身,但在看到身旁闪耀的金色时立刻就变了神情,连忙将其拾起,捧在手中查看,“这个是”
女人的脸上出现了失而复得的激动,冲淡了不少刚才的悲戚,她还没来得及问东西为什么在付丧神手里,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回原形,脸色甚至更加刷白了。
“不要再见他了。”
打刀略显冷漠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和室里,这里的空间与正殿可谓天差地别,静得能听到外头泉水里的惊鸟器,水满一端后,“哆”一声便响起。
许久后,她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双眸浮现出了受伤,“对不起,清光大人,我不想欺瞒您。我我做不到。”
清光的脸色变了变,在有了主人之后,他显然没想到她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来,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太放荡了。
几秒后才气得扯出一抹笑,语气微嘲,“那是不是,我也可以”
“什么”她小心翼翼的笑容也有些僵住了,不知道为何只是与士卒单纯的见面,都不能允诺。
“你以为,所谓刀装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吗。”清光带着不知如何形容的感情,殷红的上挑眼看她闪躲的视线,“不过是些流魂拼凑起来的意识,被轮回排除在外,没有姓名,没有牵绊,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为了守护历史而存在。”
“碎裂,又是不同的流魂拼拼,再重生。难道你还一直在期待一个不可能的结果吗”
“我劝你,趁早醒了。”
夜半待在赏景台中,倚在墙根眺望远山,即便是深冬,这里也是千岩竞秀的。游廊下的冰泉上除了有淡淡的雾,还有背阴的山石,铺满了冻干的苔藓,料想到了春日便会慢慢复苏吧。
女性惊躲的身影靠倒了放置在一旁的长方形地灯,里头的火苗眼看就要燃起敷在上面的白纸,下一刻被一双暗紫红的眼瞥过,悄无声息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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