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感恩戴德,又怎敢乞得她的怜爱所谓魅惑,自然是针对其他人而作用的。
他相信,定会有用的。
另一边,兜兜转转,帕特里夏既没有把赫伊带去裁缝店,也并非工厂里,而是直接去了帝都最高的钟楼。
从这里,可以眺望整座帝都的美景,也可以隐隐约约瞧见兰斯公爵的庄园、奇芬特大教堂的穹顶。
“所以呢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被带到位处帝都中心钟楼最顶端的赫伊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帕特里夏。这里空无一物足以戳穿后者的谎言。
把弗兰德留在了钟楼底下,又将她引领至此处,定然是另有目的。
闻言,帕特里夏流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她甚至难得地、真诚地出言道歉了。
“对不起,赫伊。”她咬了咬牙,火红的眼瞳中浮现出了愤怒对于自身的无力,“那个魔法师向我承诺,只要将你拖到今夜凌晨十二点,他便会替弗兰德制作完美的身体。”
“蒂莫西吗”
赫伊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恼怒,她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从落地窗眺望远方的风光。
此时太阳还未彻底落下,它被阻挡在厚重的云雾后头,只流泻出了几缕金光。想来,今晚的云层会很重,看不到太多的月光和星芒。
紫罗兰色的眼眸印入了一片金光流溢的火红,赫伊喃喃自语“那个变态魔法师又再打些什么鬼主意。”
对于这一点,帕特里夏有所猜测。
她咬了咬唇,不敢去看友人。
“应该是和神圣徽章有关。”
赫伊的思绪转动。
苏醒后与萨列亚一同寻觅神圣徽章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
从莱法侯爵家的兄弟帕吉、克里斯蒂安的手上得到了色欲之犬与狂暴之虎;
诡诈之猴来自于奇迹之都;
于罪恶之城寻到了阴毒之蛇;
从洛根的手里取得了偏私之兔;
贪婪之猪和愤怒之牛则从姆次皮拉地下城和海王的宫殿寻获;
赢得了魔女狩猎的她得到了怯弱之鼠;
在沙漠遗迹和敌国的战争中斩获了嫉妒之马和懒惰之羊;
眼下,从龙穴回归的老管家想来已献上了傲慢之龙。
十二枚神圣徽章已集齐十一。
至于最后一枚,虚荣之鸡,兴许是被光明教廷所掌握。
蒂莫西为什么要让帕特里夏把她拖在这里的答案,她隐约可以猜到几分。
是因为她和莱莉娜的赌约。
蒂莫西,想让她输。
赫伊轻叹一声。
“夏夏你可真过分。”她看向帕特里夏,似笑非笑着,以仿佛事不关己、无关痛痒的口吻道“如果输了赌约,我也许会魂飞魄散。”
帕特里夏的脸上涌起羞愧之色。
不敢看她,她抿了抿唇,仍是没有放下心中的打算。
“所以我把地点选在了这里。在这里的话你的老情人应该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如果赶不上呢”赫伊轻笑着反问。
帕特里夏顿了顿,再抬眼时,目中只剩下坚定与决心。
“我也会放弃恶魔的力量,与你一同消散。”
“你的眷顾者会允许”
“我会跪在光明神殿主教的身前,亲吻他的脚尖,让恶魔彻底对我失望。”
“那弗兰德呢”
提及弗兰德,温柔的神色浮现于帕特里夏的面容,还携了一股道别般的意味,“我会消除他的记忆,然后伊洛蒂会照顾他,让他好好活下去。”
赫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确定那两个单纯得像是白纸一样的笨蛋不会饿死街头吗”
帕特里夏并不太确信。
但是,她也管不到这么多了。
与赫伊一同从世上消亡是她能赔上的最大代价。
“对不起。”
良久,唯有这一句歉言脱口。
可出乎意料地,赫伊并不如想象中的气恼、恼火于友人的临阵倒戈。
她只从容而优雅地扬了扬手,示意帕特里夏坐下,也不着急离开这里。
“带纸牌了吗我们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赫伊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让帕特里夏愕然,见本用来限制她的手段一瞬似都派不上用场了,她咽下一口唾沫,乖巧地拿出一副纸牌,嘴里蹦出二字“带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午夜吧。”
赫伊盯准了帕特里夏火红火红的发,笑得温柔,“你每赢我一张牌,我就拔你一把头发。”
回想起友人差到不可思议的牌运,即使她盲出也能轻松胜利,帕特里夏有点崩溃。
总之,她绝对不能赢。
“开、开始吧”
另一边,蒂莫西也做好了准备。
他换上了美丽的长裙,穿戴了昂贵的饰品,娴熟地踩着高跟鞋,神色自若地在仆从们的注视下迈入了兰斯公爵的庄园。
他注视了她足足两千年。
她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习惯,世上不会有比他更悉知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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