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还有一截白森森的翅骨。
挖出翅膀要找到骨骼和骨骼之间的软骨。
埃文垂眸,精神力包裹着翅膀,剔除了腐物,羽翼拢在怀里,像丝绒一样轻。
脑海中的精神力湖泊骤然扩大,好像不会枯竭的瀑布一样奔涌。
淡金色的丝线根根具现,靠近埃文十米范围内的眼球疯狂后涌,留出大片大片空地。
那张脸孔扭曲着凑近埃文,轻笑:“西塞尔,你永远不会再有翅膀了,你会感到难过吗”
“不会。”
埃文抱着羽翼,脸色冷淡。
a扭曲着肉瘤,从黑洞洞的眼眶里冒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球。
它低声说:“你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埃文点头。
“一定很美是不是”
“是。”
a身上的肉瘤又开始结出新的眼球,它沉闷的扭了扭身体,淡金色的精神力丝线穿过肉瘤,捏爆了那些还未成熟的黑色蝌蚪。
a舒服的叹息一声,探出了身体,离埃文近一些:“你和陆邵舒真不一样,你这么温柔可亲,他却是个谎话连篇,心狠手辣的家伙。”
前任冕下除了日记,还给继任者留下了手札,讲述了精神力应用的种种。
其中提到过,他在进入地宫的第一百年,精神力探索到了边界,他第一次走到深渊之下。
没有别的形容词,老子以为那些眼球是地下湖,敲里妈,我从台阶上跳下去了啊敲里妈
中间划掉了许多内容,只在结尾时重笔加粗,留下了一句极其恶心
根据后来其他手札和批注里的只言片语,埃文大概拼凑出了过程。
跳下去之后,到处都是爆浆的眼球,前任冕下误打误撞,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山丘前。
暗红色的表皮上覆盖着无数巨大的眼球,眼球上又生长着新的眼球,新的眼球上又生长着更细密的眼球。
从凌乱的笔记和疯狂加感叹号的叙述,埃文都能体会到前任冕下崩溃的心情,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不如让他死了的请求。
因为那时候,陆邵舒前辈恰巧撞到了a的主要生殖器官。
那些器官内孕育的眼球,也会爆浆。
原地升天的陆邵舒前辈和a对炸,开启了第一次和污染之源的交流。
陆邵舒前辈和a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第二次涉足深渊之下。
埃文从回忆中回神,触手已经从湖泊中竖起大半个身体,黑暗中,恐怖庞大的身体低低压下。
“你做出决定了吗西塞尔。”
埃文脸色冷淡,面对那张扭曲的脸孔,没有一丝一毫的退避:“我不认为两个文明可以相互依存,虫族和你并没有共生关系。”
a凑近埃文,低哑发笑:“西塞尔,你亲手结束了和平。”
“我的朋友,难道你希望地宫永远的存在,我的孩子和你们永远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吗”
“你都看到了,我在退让,西塞尔,我让孩子们自相残杀,挤压生存空间,归还了大片的土地,这还不足以彰显我的诚意吗”
埃文面无表情,淡淡提醒:“你只是因为它们繁衍得太多,才没有精力扩大污染区。”
a猛地竖起身体,抖落黑色的眼球,那张扭曲的面孔倏忽靠近,声音可怖:“那是因为陆邵舒欺骗了我,我才会陷入这样无休止的繁殖之中。”
埃文微微退后一步:“我不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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