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肥嘟嘟的脸上笑容顿时垮塌,递礼盒的胖手也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哦这么严重的吗”
“是的,医生说我快暴毙了。”
经理将那只昂贵的山参放在办公桌上离阮眠最远的地方,“医生这东西说话最邪乎,根本不能信的嘛,年轻人,再坚持坚持,没关系的。”
言下之意,你得春蚕到死丝方尽。
阮眠挠挠下巴,憋屈的很,又实在没勇气把那句“老子不特么伺候了”撂出去。
他不敢,因为他迫切的需要钱,不像那种孑然一身的人可以放肆去闯,大不了闯瞎了喝风睡桥洞。
见阮眠低着头仿佛在以沉默抗议,经理舔了舔嘴唇,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要不这样,最近减少给你的派单,让你轻松一点,信我的,年轻人不能歇,一歇下来人就废了。”
阮眠在心里默默骂了句心毒腚眼黑,生硬的扯起嘴角,笑的杀气满满,“那真是多谢经理体谅。”
窝着一肚子闷火从办公室里出来,阮眠也没心情干活,满公司溜达一圈,跟各路战友们问安。
仗着人缘好,他四处招摇撞骗,去哪哪有人投食给零嘴儿,回到工位时吃的撑肠拄腹。
他把两条长腿交叉着搁在桌子上,挑三拣四的目光落在了耿湾湾身上。
“小姑娘家家的,成天也不打扮,好歹化个妆吧,万一下个路口遇到一位怦然心动,后悔都来不及。”
耿湾湾麻木不仁的环视四周,最后看向她师父。
阮眠生得好看,完全继承了漂亮妈妈的优良基因,丰神俊朗面容清秀,却没有一点娘娘腔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长长的眼尾,笑起来卧蚕很明显,特别有魅力。
虽然身高一米七九颇为尴尬,但是架不住人家的腿又长又直,还贼会穿衣服。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他成天穷讲究,打扮的人模狗样,跑一天工地下来也灰头土脸,没了人型,更别说那些连轴加班、加到披头散发的时候。
至于其他同事,唯一能和阮眠在皮囊上一决高下的,是个面瘫。
耿湾湾心灰意冷,“恕我直言,你们真配不上我的化妆品。”
“”阮眠默然了半分钟,欲言又止,最后指了指她油乎乎的头发,“我就连洗发水都配不上吗。”
去年第一次见到耿湾湾的时候,阮眠震惊极了,心想这哪是招助理,这是招姑奶奶吧。
刚满二十岁的漂亮姑娘,明眸皓齿,化着精致的淡妆,背着五位数的包包,开了辆路虎来面试。
一个浑身散发着铜臭味的标准富二代。
一年过去了,她到底怎么被祸害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还真就没人能说清楚。
只能说世事无常,择业需谨慎。
阮眠惋惜的摇了摇头,抄起杯子去接水。
yh接待客户的区域在公司进门右手边。
一整排宽敞明亮的玻璃会议室,每间都配备了超大屏高清电视,方便投屏给客户看方案。
成套的咖啡杯上,硕大的美杜莎o配黑金底纹,桌椅配饰更是奢侈,一水儿国际顶级大牌。
四处彰显富贵,力求从气势上打倒客户。
第三间里,正在讲平面规划的设计师名叫毕戎希,在yh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惜生不逢时,前头总有个阮眠像不要命似的一骑绝尘,压得他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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