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小姑娘在江颂怀里挣扎着扭过身子,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哀感天地地高喊,“哥哥你可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阮眠无奈又好笑,冲她挥了挥手,“我会的。”
江颂原本背对着他,听到这儿才微微偏过头,背着光,看不清什么表情。
江颂住的地方离叮当家不远,隔着两栋楼,在一处更加僻静的角落,外立面简简单单,不像刚才的花园小洋房那样铺张浪费。
阮眠换上拖鞋,环视四周,发现还真是屋如其人。
同样都是男人钟爱的极简风格,人家的黑白灰可真的只有黑白灰,刚毅冷硬的丝毫不留情面,连沙发线条都极为周正,面料绷的没有一丝褶皱,除了茶几上的烟灰缸,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炫酷狂拽吊炸天,逼格和气质兼具,唯独少了一点居家该有的温馨。
阮眠心想,难怪他成天酷的要命,就这房子,还不得越住越酷。
江颂端着玻璃杯从西厨出来,衬衫的袖口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家里只有你不爱喝的咖啡和茶。”他把杯子递到阮眠面前,“将就一下,喝点叮当的果汁”
阮眠还真有点口渴,伸手接过杯子,毫不客气的咕咚了几口,发现还挺甜。
鲜榨果汁不会有的那种甜度,像是加了蜂蜜。
阮眠半开玩笑的看向江颂,“被叮当发现,会不会不开心。”
江颂靠在阮眠对面的沙发上,交叠着腿,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而随意。
不是那种作为主人的拿腔作势,而是和朋友相处时自然而然的悠闲懒散。
“她很喜欢你。”江颂说,“她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阮眠略微一挑眉,“你在夸我咯。”
江颂,“是的 。”
阮眠哈哈一笑,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对了,狗狗起名了吗”
“还没呢,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如果此时的他能更了解阮眠一点,就一定不会把命名这么严肃的事交给一个棒槌。
一个除了工作之外半点也不靠谱的棒槌。
阮眠蹲在前院,面前三只摇头晃脑的半大狗崽子。
江裤衩,江背心,江拖鞋。
三兄弟的名字里,饱含了某人对理想生活的美好祈愿。
度假三件套似乎跟他太久没见有些生疏,试试探探的想靠近,却又仿佛拿不准这人到底是谁。
阮眠眯起眼睛,凶巴巴的磨着后槽牙,“一群白眼狼,过河抽板没点良心,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给你们奶大的都忘了吗。”
这座院子大约二百来平,门口用防腐木搭成木质甲板,甲板与庭院交界处的高度差并没有做成楼梯,而是和缓的斜坡。
顶上支出来一片玻璃顶棚,下面放着一张休闲椅和一个边几,边几上摞着几本书。
和室内装修风格不同,院子做的非常有生活情调。
阮眠有些好奇他平时会看些什么,左思右想,抱着唯一肯跟他亲近的江裤衩鬼鬼祟祟的摸了过去。
一本一看就没怎么翻过的企业经营之道,还有一本拿来当茶杯垫的商业思维。
一本养狗圣经,剩下的都是些艺用人体解剖图西方经典美术技法这种绘画类书籍。
这个人好像和表面上看起来不太一样,有点神奇。
伴着傍晚和煦的微风,树木花草的清香在身边萦绕打转,温馨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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