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得罪了不少人的长公主便成了京都贵妇人们私下讥嘲看热闹的对象。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这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也不是很关心,全是后来零零碎碎听说的。现在回想,隐隐只记得那个女人好似很快得暴病死去,韩荣昌不久也搬出了长公主府,过了好几个月,直到明年春,因为瘟疫的影响,这件事才渐渐没人提了。
前世因为和韩荣昌不熟,她对这事并不上心,印象也不深刻,现在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原来这是上官皇后和甘夫人对长公主施加的报复。
几个月前,因为长公主一的设计,令甘夫人的女儿陈惠媛名声扫地,争夺太子妃之位的事也随之失败,她们怎么可能甘心看着长公主春风得意必定在暗中想方设法地报复。
也是韩荣昌运气不好,就这么变成了两派女人暗斗的炮灰。
难怪方才陈淑媛和萧氏咬耳朵的时候,萧氏露出那种表情。这确实将会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大的一份生日礼物。
起初一阵惊诧过后,菩珠迟疑了下,很快做了决定。
不知道就算了,此刻阴差阳错,既让她听到了这个秘密,还是尽快通知韩荣昌为好。
虽然她也巴不得能看长公主的笑话,对这个前世后来兴风作浪害了她的女人恨得不行,但韩荣昌人还算不错。就是看在他前世最后壮烈捐躯的份上,能帮的话,她还是想帮他一把。
就是时间有点紧,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罢了,尽力就是。
菩珠立刻以更衣为借口起了身,唤上带出来的王姆,出了宴堂,来到外面庭院一个无人的角落,停在暗处,低声将事情对王姆交待了一番,让她立刻乘马车去长公主府找韩荣昌,把事情告诉他。
王姆匆匆离去。
自己已是尽力了,能不能帮上忙,她也无法控制,端看韩荣昌的运气了。
菩珠在角落里出神了片刻,吁出一口气,迈步正要回宴堂,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见走廊上来了两个人,竟然是沈旸萧氏夫妇。
沈旸大步朝外走去,看着似要出澄园,萧氏在后追赶而上,拦住了他的去路,质问他又要去哪里。
菩珠吓了一跳,怎能再贸然走出去,急忙屏住呼吸,将自己藏得更深,想等这夫妇过去了再走。
沈旸的去路被挡,不耐烦地道“花冠也送了,你还不满意给我让开我有事”
萧氏颤声道“你这也叫送花冠是我自己备的,家奴送了过来你平常不陪我就算了,今日我生日,竟也要走是不是李丽华那个老货又叫你了”
沈旸怒道“无知妇人我有要紧的正事,滚开”
萧氏反而冷笑“今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休想走想我萧家何等门第,当初下嫁你的时候,你才区区一个五品的折冲都尉,更不用说你沈家出身低贱如今飞黄腾达了,你眼中便没了我你的良心呢”
沈旸寒声道“我沈家是出身低贱,配你却也绰绰有余。秦王府里的那位,倒是出身高贵,可惜你没那个命。当初他去无忧宫,你怎不跟着去若是跟着去了,如今的秦王妃指不定就是你了。别以为你有多高贵,我看你就是个贱人”
萧氏仿佛被针给刺了一下,抬手便要扇他耳光,刚举起手,对上丈夫射来的两道幽幽的冷酷目光,那只手便定在半空,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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