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便不将君王放在眼底的狂妄之辈,还望陛下明察”
杨广把玩着茶盏,款款放回案上,落下不大不小的声响,半晌才问“那你说,你父亲今日朝堂所为,是对是错”
嘉弥沉思片刻,脆生生开口“陛下欲东征高丽,收复失地,壮我大隋,自然是胸怀壮志,目光高远。家父说如今不是起兵之机,也是为了大隋百姓福祉,心系臣民。所以,陛下和我父亲都没错。”
杨广轻嗤一声“你年纪小小,倒是很会说话,滑头得很。”
嘉弥抬眸,欲言又止。
杨广朝她看过去,皱了皱俊眉,温声道“想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嘉弥道“鲁昭公失鲁国后,投奔齐景公,齐景公问他君尚且年少,何以就丢了自己的国家呢
鲁昭公答我年少时,爱我之人我不亲近,劝谏我的人我不采纳,久而久之,朝野内外再无真心辅佐之臣,只余下虚与委蛇,阿谀奉承,这便如秋之蓬草,孤其根而美枝叶,待秋风一至,便会连根拔起,鲁国焉能不亡”
听罢嘉弥的话,杨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鲁昭公这番自省,倒是很深刻。”
嘉弥道“然而丢了国才幡然醒悟,便如人饿了才想起来要种谷子,渴了才想起要挖井,岂不晚矣”
杨广觉得这女娃娃有些意思,笑问“你想说,你父亲忠言逆耳,却是为朕考虑,乃国之忠良,朕应该嘉奖”
嘉弥小心回话“家父对圣上,对大隋绝对忠诚,今日所谏自然也是忠言。”
抬眸瞧见杨广淡下来的笑意,她话锋一转,又说,“但忠言未必就是良言,陛下是一国之君,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家父所言是对是错,臣女不敢评判,交由陛下圣裁。但臣女保证,家父一心为国,绝无僭越之意。”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了杨广讨他欢心,又维护了长孙晟,洗脱藐视皇权的大罪。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半晌之后,杨广眯眼瞧着她“小嘉弥,你方才说你几岁来着”
嘉弥拱手“臣女虚八岁。”
“师承何人”
“内史侍郎薛道衡,是臣女启蒙恩师。”
杨广意外了一下“薛道衡那迂腐的老家伙,竟还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来,倒是难得。”
“薛先生博学多才,知识渊博。”
杨广鼻端传来一声轻嗤“学问再深,若不知变通,也是枉然。”
嘉弥瞧出了圣上对薛先生的不喜,想为薛先生说话,薄唇翕动几下,却终究不敢妄言,以免弄巧成拙。
便在此时,她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唤一声,寂静的氛围之下,这五脏六腑的叫嚣格外响亮,旁边的宫人们身形一颤,屏息缄默。
嘉弥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肚子,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早上在驿站喝了半碗牛肉汤饼,后来父亲出事一直忙活,此时饿了才发现,早就过了午膳的时辰。
杨广吩咐身边的黄内侍“带她去皇后那里,传膳给她。”
嘉弥受宠若惊,忙推拒着再次跪下去“不敢劳烦陛下和皇后殿下,还请陛下开恩,放我阿耶出狱。”
杨广挥了挥手,没应她的恳求“时辰还早,不必着急,你先去吧,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进食马虎不得。”
黄内侍走过来,对着嘉弥笑眯眯道“小娘子请吧,吃饱了再谈长孙将军的事也不迟。”
嘉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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