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低下头去。
他是外交使臣,常常奉命出使突厥,一去数月,夫妻之间难免聚多离少。
虽然成婚多年,孕有一子一女,然而每一次别后重逢,对高伊而言,都如新婚燕尔一般,难免羞涩。
“你入宫求的圣上”长孙晟突然问了一句。
高伊微楞了一下,望向他英挺刚毅的眉眼,缓声道“嘉弥去的。”
默了须臾,又思虑着补充道“她去了半日未曾出宫,我一时着急,便也见了圣上。”
“嗯。”他淡淡应着,微阖双目,没了后话。
感觉到他的异样,高伊抿唇,眉心微蹙,莫名上了脾气,把他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揭下,使力扔他脸上,自个儿去角落里坐着,也闭了眼假寐。
长孙晟的脸被砸了一下,那毯子顺势滑落在他膝上,他伸手抓住,抬眸看过去“怎么恼了”
高伊脸色沉沉,语带讥诮“当初我求你娶我,虽没告诉你原因,以你的能力只怕也知道缘由,你既知道还愿娶我,这会儿跟我置什么气自嫁你至今,我深居简出,皇后为官员家眷设宴我都推辞不去,生怕一着不慎惹出闲言碎语来。”
“今日是我自己想要入宫的吗,若非你入狱,嘉弥又被困在宫里,我何苦走这一遭让自己没脸我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没对不起你什么,凭什么还要受你冷脸”
她说着说着,渐渐有些委屈,抹掉眼角的湿意,见他挪了过来,她偏过头去,满脸不情愿。
长孙晟伸手抱住她,高伊皱眉挣扎,忽听得他在自己耳畔低叹一声,道“阿伊,我没跟你置气,就是因为我知你本性骄傲,最是不愿低头折腰,如今却为我至此,我才自责,心中憋闷。”
高伊面色有了缓和,扭头看过去“真的”
长孙晟轻轻点头“我方才只是在想,今日若非我冲动,在朝堂顶撞圣上,触犯龙威,你就不用这般为我向他低头了。”
高伊问“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顶撞他吗”
长孙晟怔愣一瞬,沉思着她的话,最终艰难出口“会。”
意料之外的回答,高伊却笑了“我就知道。”
长孙晟看向高伊,语重心长“东征是大事,中原到高丽路途遥远,气候恶劣,不到合适的机会不宜出兵。一旦兵败,动辄便是几百万人的伤亡,先帝开皇之治留下的辉煌,付诸东流暂且不说,若再激起天怒人怨,更会危机大隋江山社稷。”
“嘉弥有句话说的对,朝中官员,由百姓赋税供养,怎能不为百姓谋福陛下东征高丽,朝中大臣无人敢出言劝阻,我长孙晟若不出头,使得陛下强行征丁,导致田地荒芜,民不聊生,那百姓何辜”
高伊轻轻靠在他肩头“陛下建功之心迫切,与高丽难免开战,你劝得了一时,却劝不了一世。不管怎样,当以自身性命为先。朝堂之上,枉死的人也太多了,何苦再多你一个”
长孙晟抚上她的眉眼,轻轻应着“知道了。”
随着犊车的摇曳晃动,高伊倦懒地打了个哈欠。因为知道他今日回来,她昨晚上便未曾睡好,今日又出了这样的变故,着实疲乏。
长孙晟拥她入怀,重新拿毯子给她盖上“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有他在身边,高伊难得心安,玉臂环上他的窄腰,枕在他怀里缓缓阖眼,酣甜入梦。
长孙晟深情望着怀里的娇妻,恍惚间,他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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