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琢磨着她跟李世民的关系,算是很熟吗
她记得两个人好像也没见过几次。
想了想,她回答“他跟我四哥很熟,或许是,看在我四哥的情分吧。”
不过郑姝音说李二郎矜骄自傲,目下无尘,难以接近,她怎么就没发现呢明明就是嬉皮笑脸,恣意不羁,很好相处呀。
郑姝静忽而看向嘉弥,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四哥看上去比李二郎君大些,应该到了婚娶之龄,想必已经成婚了吧”
嘉弥摇头“我四哥才十五,阿耶说不急着成婚。”
郑姝静手里帕子捏的紧了些“那,可订了亲”
嘉弥眸中闪过些许讶然,后又意识到什么,打量她少顷,旋即笑笑“倒是还没有。 ”
郑姝静颊上染过一抹绯红,颔首绞着帕子“我,随便问问。”
李霓云领着郑夫人和高伊过来时,瞧见郑家姊妹和嘉弥在外面站着,上前道“你们怎么都在院儿里,姝静和嘉弥这会儿不宜吹风,快进去坐着。”
见母亲来了,嘉弥上前,喊了声“阿娘”。
高伊看她浑身湿漉漉的,又心疼又着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就落了水”
旁边郑姝静很是惭愧,上前对着高伊行礼“长孙夫人勿怪嘉弥妹妹,是姝静的不是。我见湖边花开得好,本想去摘,却不小心失了足,嘉弥是要救我才跳进水里的。”
李霓云上前,请大家入屋里坐。
一入内,郑夫人便斥责女儿“你也是的,湖边的花多危险,你还敢去摘。你是长女,素来懂规矩,知礼数,今日却如此妄为,闹得成般,更害得长孙小娘子跟你一同这般狼狈,可知罪过”
郑姝静眼眶微红,颔首认错“是女儿不好,母亲切勿动怒。”
旁边高伊劝道“孩子一时贪玩儿也是有的,郑夫人不必太过苛责,好在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
说到这儿,她想着方才底下人的禀报,有些不解,问嘉弥“我怎的听说,是李二郎和你阿兄把你们俩救出来的”
旁边郑姝音道“原本嘉弥是想救我阿姐的,结果没救上来,还被我阿姐给拖下水了。幸好长孙郎君和李二郎君感到,才得救的。”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于嘉弥而言,她尚且只是稚子,无论是被自己兄长救上来还是被李世民所救,都无伤大雅。
可对郑姝静一个待嫁之龄的女子而言,落水后湿漉漉的身子被人抱过、瞧过,纵使大隋民风开化,男女之间不甚拘泥于礼教束缚,这事也终究是要惹出些闲话的。
郑夫人默了须臾,看向女儿“是二郎救得你”郑家与李家世代相交,李二郎尚且年幼,不通人事,即便众目睽睽之下救了女儿,也是无妨。
偏偏郑姝静在听闻此话时,羞赧垂了头“是长孙郎君救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