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从窗户的缝隙里飞进来,砰的一下撞到了白炽灯上,嗡嗡数声,最后掉落下来,四仰八翻了一会,然后悄悄没了动静。
郁绵渐渐闭上眼睛,看不见那渐渐失去生病的昆虫,可鼻尖药水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却更加浓郁了,刺激的她眼眶发酸,非常想哭。
裴姨她现在在哪里啊
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好像昏昏沉沉睡过去,睡梦中还在家里,房间的门忽然开了,那个很久很久没回家的人终于回家了。她在梦里直接抱住了她,跟她说她不想出国,她不想看着她跟别人结婚,她
她的话好像还没说完,就被人叫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护士满脸担心的看着她“小姑娘,小姑娘”
“嗯怎么了”
护士皱着眉看着她“你现在还没退烧,我看你刚刚好像都要烧晕过去了,你不能再一个人了。你家人电话呢”
郁绵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晚了,她她比较忙。”
护士不同意“不行。你这孩子,出了事怎么能瞒着家里大人呢现在能说话吗,我去问问她。”
郁绵的手机就放在旁边,她偏过头看了一下“现在吗”
护士拿过她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下,就发现置顶的人,备注是y oon。
她愣了一下,指着备注问她“这是你的监护人吗”
郁绵犹豫着点点头“是的。”
护士没有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拨通了电话,那边嘈杂的不像深夜,可对方的声音却冷冽如泉“绵绵”
护士激动的说了一大堆,说清楚医院地址和病房号,问她作为监护人,怎么能让孩子单独来医院,过了一会才气愤的把电话挂了“她说知道了,很快就来。”
郁绵轻轻嗯了一声。
护士怕她再睡着,叫她看会手机,再难受了一定要叫她,她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有一条新的未读消息,是陶让发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昨天才听景知意说你最近情绪不好。”
郁绵说没事“有点发烧,在社区医院打点滴。”
“一个人”
“嗯。一点小事,就自己来了。”
陶让很快回复“我来看看你。”
郁绵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天黑的厉害,她下意识拒绝“你别来了,雨天不安全。
对方再没回复了。
郁绵等着等着,又把手机放下了。
病房里安静的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雨渐渐停了,夜色浓沉如墨,云幕后不知何时出现清凌凌的一弯月,月光柔柔的落进来。哪怕灯关了,可房间里还是有亮度的,她在黑暗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有时又看一看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半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一辆加长的轿车正在高速上快速行驶。
裴松溪刚结束一场会议,会后看到来自郁绵的未接来电,她拨回去,无人接听,可能是已经休息了。
她精神疲惫,没再多想,往后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手机忽然震动,她拿起手机,直到看清来电姓名“绵绵”
电话挂断,车往回开。
等她到医院,在病房外,刚好凌晨一点。
她的鬓发染了夏夜的雨露,有些湿漉漉的,一向冷清淡漠的人,眉宇间却透着藏不住的焦灼难安。
她在门前站住,隐约看见里面漆黑一片,绵绵是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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