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九霄云殿。
穗禾漫无目的地走着。
待离开了九霄云殿好一段路程后,她才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袖口中取出一块丝帕。
丝帕上绣了一朵娇艳的蔷薇花,纤纤如嫩荑的手指拿着丝帕,轻轻拭擦着另一只手。
脑海里,方才那恶心的一幕,仿佛又出现了。
“旭凤,他不适合你。”
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神态冷峻,字字清晰。
“身处在这九重天宫之中,任何的神,都不能单纯地只想着情爱。”
“润玉不能,旭凤不能,你也不能”
太微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再过一段时日便是你姨母的寿辰了,不若你先入住兆苑宫,待天后寿辰结束后,再回翼渺洲接任鸟族族长一职。”
他伸出手,牵起那只玲珑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如同长辈对小辈一般,对她真挚地劝告,“这寰谛凤翎还是收起来吧,以后莫要再戴了。”
“穗禾这般聪慧,想必定能明白本座的一番心意。”
兆苑宫
那是前世祁珧仙子的寝宫。
穗禾笑了,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郁,那拭擦的力度愈发用力了。
“再这样擦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
不知何时,那抹儒雅的白衣出现在她的身旁。
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这自虐般地拭擦。
穗禾望了望他,神色冷淡地说了两个字,“脏了。”
润玉眉头皱了皱,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眸,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杀了他”穗禾幽黑的瞳孔里折射出妖异的血光。
润玉怔了一下,低声问道“谁”
她想杀谁
穗禾攥紧了手上的丝帕,丝帕被她攥得变形了。业火忽然腾起,瞬间就将她手里的丝帕焚尽。
自那日在瀛洲见过她那诡异的一笑后,润玉便知道,这位小表妹,可不是他们表面上所看到的这般无害。
如今,再一次面对他,她竟连戏都不演了。
她到底,是因为信任他抑或着,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无法说服自己疏离她。
他和煦地问“你想杀谁”
“我想”穗禾抬眸。
漆黑幽深的眸子直视他,嘴角扯出一抹恶魔般的笑容,殷红的唇吐出两个骇人听闻的字眼,“屠龙。”
润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她这两个字给吓到了,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唇。
屠龙
这天界唯二的两条龙,便是他与父帝了。
很显然,穗禾口中想杀的那人,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界至尊。
“这两个字,以后可不能再说了。”润玉对着她摇了摇头,皎白如玉的俊脸上,神情严肃。
“呵”穗禾轻笑了一声。
随即,穗禾抬起手,拿下了那捂在她唇上的手掌,然后轻轻握住。
纤细白嫩的指尖,缓缓地摩挲着男人的手腕。
她望着他,轻声唤道“表哥”
那声音里仿佛带了那么一丝的蛊惑,“你要不要”
少女对着温润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娇艳的唇瓣一张一翕,愈发诱人,“与穗禾一同去冒险啊”
夜寒雾重。
栖梧宫内,一片寂静。
旭凤与燎原君身处忘川,这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了听与飞絮二人留守。
夜已深,他二人早已入睡。
穗禾刚从润玉的璇玑宫回来,她一脸醉意,摇摇晃晃地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娇柔纤细的手里还提着一壶桑落酒。
那张清丽脱尘的脸,染上了红晕,灵动的眸子也变得有些迷离飘渺了,好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
她才不去那兆苑宫呢
一推开门。
她的手腕便被人瞬间攥住,用力往里一拉,软若无骨的身子,直接就撞进了一个熟悉而灼热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