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一样透着无机质的冰冷。
她现在很生气,不对,应该说是非常非常生气。
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这怪物竟然想指染,真的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正因为你已经懂得思考,所以开始怀疑本能中对我的恐惧。”女孩稚嫩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认为我毫无威胁,但你的本能又告诉你在我身边会有更大的好处,你在思考和本能中挣扎,最后想留在我身边,如果发现我真的毫无力量就会直接吞噬我。”
“我本来觉得你很有趣”
宁宁渐渐眯上上眼睛,若是有第二个清醒的人在此处,定然会因她身上那骇人听闻的恐怖、仿佛精神上都充满了恶意的扭曲而疯狂那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被影响魔性。
“但我,真的很失望。”
宁宁伸出手或许应该并不是手,是某种不可名状生物的爪,只不过是因为有了人类的外形,而能被称之为手。她伸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时间和空间都没有意义了,能动的只有宁宁一个人。
黑色的液体出现在地面上。
比世界上任何液体都浓稠,散发着刺穿灵魂的臭气,扭动、吞噬、繁殖、越发壮大。
它争先恐后的捕捉着豸被的虫,一点一点向上爬,像永无止境的贪婪野兽,吃着世界上一切之物。
直到豸被可怜兮兮的剩下最后一团虫,宁宁突然停手,黑色的液体突然消失不见。看着虫子紧紧缩成一团,恐惧的停留在半空之中,宁宁轻哼一声。
“滚吧。”
豸被如蒙大赦,一刻不敢停留的飞向空中,下一秒立刻消失不见。
目送豸被飞走,宁宁掏出一盒甜牛奶,刚想瘫在椅子上休息一会,然而她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的咦了一声。
简易疗伤处的帘子微动,内里的人影颤抖着做了起来,发出了轻轻的吸气声。
宁宁听到了,本来以为他会再晚一点醒来,没想到他的精神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再强大一点。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掀开了拉帘。
“你醒了呀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