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清冷的眸子在触及寒池中的人时,眸色微微动了动,带着不悦。
“无用。”
睡梦中,叶闻流梦到了母亲 。
那时候,他只有五岁。
母亲牵着尚未长大的叶闻流,叶闻流拿着一只金鱼风筝,傻乎乎笑着。
他笑,母亲也冲着他笑,笑里头尽是宠爱。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怎的突然起了风,线断了,风筝飞了,母亲去追,追着追着竟也没了人影。
叶闻流心口抽痛,他难受得皱起眉毛,咬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母亲别走别走”
潜意识里,叶闻流知道这是梦,但知道归知道,一颗心却是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这世间大部分的人一样,有些事从刚开始便是错的他们却非要昂着头往前冲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更顽强的倔强。
眼角被泪水打湿,眉间的川子深如沟壑,叶闻流颤抖着双唇“母亲别走”他没有睁眼,似是魔怔了,只是伸着手,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母亲别走母亲别走”
殿里很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熏香。过了好久,一个声音才荡进叶闻流耳中“在。”
梦中的人那只手猛地顿住,然后他像个即将溺水之人般一通乱抓,无奈什么也没抓到。
那只手松了又紧,如此反复数次,像是终于绝望彻底没了动力,缓慢往下垂去。
垂落的手被一只过分修长的手握住“在。”
梦中的人眉心舒缓开来,他用力抓着手里的希望,一刻也不敢松懈,嘴角的笑渐渐扬起,然后扩散开去,像极了邂逅雨露的枯荷。
头脑混沌,叶闻流记忆中的患得患失终于在翌日下午收了回去。
叶闻流睁开眼,冲入眼中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房中布置简单,清雅别致,颜色是统一的黛青色。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幅画卷,都是清一色的水墨丹青,叶闻流确信这个地方他从未来过。
“醒了”
循着声音往身后望去,叶闻流这才留意到站于身后的人。
俊雅的白袍子,冷淡的目光还有那夺人心魄的好相貌。
是岁华尊无疑。
叶闻流大吃一惊从床上滚到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没去管可怜的膝盖迅速跪在地上,神色恭敬谦卑“岁华尊。”
岁华尊低眼瞧他“底子太差,回去修行。”
这话是放过他了
叶闻流喜上眉梢,起身要走,脚踏出去头又扭了回来,扑通跪下“弟子弟子太差,岁华尊若是不嫌弃”叶闻流咧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不如就劳岁华尊来教弟子吧。”
“嫌弃。”
拜师不成蚀把米,叶闻流心情不畅,拖着冻伤的腿一瘸一拐回了弟子寝房。
丘浅寒在房中铺床,房门被人推开,他眼前一亮乐呵呵迎上前来,注意到叶闻流的腿又担忧询问“叶师弟,你这腿是怎么了”
叶闻流吐出一口怨气“丘师兄,风烈可从敛心林回来了”
“风师兄还要在敛心林再待几日。”
堵在心口的厚墙终于倒了,叶闻流觉得呼吸瞬间通畅了不少,他咧着嘴笑得得意“自作自受谁让他惹了本小爷好在岁华尊他老人家英明罚他去敛心林思过。”
丘浅寒扶着叶闻流在桌边坐下“叶师弟你就别跟风师兄置气了,风师兄性子一向如此,其实他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