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陌生的情绪,他眸色由浅变深不知在思量什么,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叶闻流挂在他身上直到落地。
“好了,可以松手了。”
叶闻流瞧着安全了哆嗦着松了手,将一松开他整个人“哎呀”一声直接蹲在了地上。乙莫年面无表情瞧着不成器的徒弟,忍不住叹息“该罚。”
落了地叶闻流一颗心也有了着落,他扶着后腰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恢复成了以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是,是,是,该罚,该罚,师尊说得是。”
“你”他这般无赖乙莫年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讲些什么。
叶闻流咧着嘴往乙莫年跟前凑了凑,还没说话却有了动作,他伸手扯了扯乙莫年的袖子,扬着脸笑里带了几分欠揍的意味“还是师尊好,救了徒儿一命。”
“举止孟浪,禅坐一夜。”
未待叶闻流再做辩解,乙莫年抽了袖子转身回了正殿。
轻浮了乙莫年只得了禅坐一夜的惩罚,叶闻流心中窃喜,瞥眼瞧见那人最后一片衣角,嘴角止不住上扬。
哼还不是心软了
叶闻流学艺不精,身为叶闻流现在的冤大头师尊,乙莫年担负着去污添香的重担。叶闻流御剑不精,他便要好生教导。
“过来。”乙莫年出了殿门,瞧见叶闻流依旧乖巧坐在寒池边上,心里头对叶闻流的偏见缩回一寸,至少这次没有偷懒。
脑仁儿冻成了豆腐,叶闻流听到乙莫年的话迷糊站起来往前挪出几步。脚下不稳身子也跟着晃悠,叶闻流对于自己的状态似是浑然不觉,他扯着嘴角咧出个灿烂的笑“徒儿见过师尊。”
冻成这样了还记得礼节,一宿的禅坐倒是没白费“嗯。”
叶闻流脚下一个踉跄,他不好意思笑笑,用力将头晃了几遭仔细盯着地上的青砖往前迈出一步,直接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砰”
该死青砖真硌脸。
叶闻流捂着红肿的脸站起来,面带哀怨“师尊,你怎的不扶徒儿一把”
先前叶闻流禅坐了大半月也算有了些浅薄的修为,不曾想只禅坐了一宿便又弱成了这幅样子
乙莫年冷寒的目光温度又降了几分“学艺不精,该罚。”
“阿秋”
这头乙莫年话头刚落,那头叶闻流一个冲天的喷嚏打出来,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乙莫年瞳孔微缩,睫毛后不耐烦的情绪和一种其他的情绪掺杂在一处,叶闻流仔细瞧了瞧,那种情绪似乎叫做担忧。
给点儿甜头就爬墙说的就是叶闻流这种人,那担忧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瞬,叶闻流还是准确捕捉到了重点。他蹭着步子上前,一直蹭到乙莫年跟前,甫一仰脸凑得更近了些“师尊阿秋”撩起袖子擦擦鼻头,叶闻流颇委屈道,“徒儿染了风寒。”
叶闻流距离乙莫年不足三寸,乙莫年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叶闻流没有要退避的意思,自然也没有搭话。
不说话
叶闻流得寸进尺往乙莫年跟前又凑近一寸,乙莫年能清晰感受到叶闻流呼出的气息,他眉毛微蹙,别开脸去看向旁处“学艺不精”
“师尊”借着感染风寒的由头,叶闻流身子一歪直接栽在乙莫年怀中,孱弱如孩童,“徒儿头晕。”
乙莫年没料到叶闻流会直接栽进他怀中,震惊之余他一时间忘了反应。但也只是片刻,乙莫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掌将叶闻流拍在了仙树上“放肆”
叶闻流顺势摔在地上,肿着半边脸笑得讨好“师尊,徒儿浑身无力实在是”
“休息半日,申时过后练习御剑。”
“是,师”
未待叶闻流说完,正殿的殿门已是砰地合上。
叶闻流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吐出最后一个字“尊。”讲完最后一个字,扬眉狂妄一笑,一脸的得意,哪儿还有半分孱弱的样子
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叶闻流觑了眼紧闭的殿门,笑意自嘴角蔓延至眼梢。
实在是好骗呐
“砰”地一声,正殿大门开得彻底,乙莫年站在殿门口冷着一张脸。方才叶闻流自称染了风寒趴在自己怀里时就该察觉,既然染了风寒为何额头温度半分也不高果然,又在撒谎
“满口谎言,该罚。”
叶闻流炫耀的笑僵在脸上,然后那一抹得色在瞬间碎裂开来消失地彻彻底底。
“可是,师尊”
“住口。”
正殿殿门再次关上,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乙莫年在殿内立了半晌侧头往外望去,透过门板上的麻纸能隐约看出叶闻流的轮廓。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叶闻流与旁的弟子似乎有些不同。
许久,乙莫年唇角微动,不轻不重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心思“顽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