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
“白姑娘何事”酒过几巡顾惜朝眼下已是微醺,望着眼前清冷柔美女子,心下竟忽地生出几分无所适从来。
顾惜朝的异样,白飞飞并未看在眼里,面容一派沉静,正要张口说话,边听得暗处微有异动。
顾惜朝不似白飞飞这般自小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却细心地捕捉到了她神色之异,,忙忙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暗处倏地滚出一团黑影,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紧跟着又冒出两个人影,架起地上的人拔腿就走,一个个还嘴里振振有词。
“六弟叫你逞能,北都找不着了吧,说了茅房在那边。”
“老六以后可别说你千杯不醉了,太丢人了。”
“我没醉,都说了我没”
不得不说,三人的戏很足戏也很好,可惜了就是一点都没骗过两位当事人。
当然这并妨碍两人说正事。
“顾公子,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顾惜朝一听,忙道“白姑娘,我已托大寨主为你打听一二,连云寨人脉甚广想必不日就有消息,关外凶险,你孤身一人上路又不知去往何处,如此委实不是上策。”
是了,偶然听闻白飞飞往关外是为寻人,顾惜朝刚入连云寨便托戚少商帮忙寻人,毕竟这边陲地带要论消息人脉这连云寨若称第二便无人再敢称第一了,也正因他这一举动引得寨上几位当家误会其心悦于同行的白飞飞。
不过也难怪旁人会误会,若说同行出于偶然,那将对方的事这般置于心上又是为何
其实就连顾惜朝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他并不是追命那般见不得美人垂泪的热心肠,相反,因自小长于风尘烟花之地,见惯了太多或恃弱或恃色行凶的丑态,使得他对所谓的美人素来硬得下心肠,纵见美人血染桃花扇亦能作熟视无睹。
所以,会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情谊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因一场风沙滞留于同一座城同一间客栈,又恰巧一同击退了趁风沙作案的流寇盗匪是了,她曾救自己于盗匪刀口之下,定是因为如此。
一番绞尽脑汁,顾惜朝终是寻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份好意。
但是
“顾公子多虑了。”
是的,人家姑娘没打算领情。
顾惜朝不乐意了,醉意之下话唠模式开启“白姑娘,恕我直言”三言两语搬出了远在的京城的水伯父女,大打亲情牌,言辞凿凿劝说白飞飞万不能冒险行事,定要念及远在京城还有家人在等她平安归去云云。
一番话说下来,听得白飞飞一双清眸怔怔地直望着顾惜朝,仿佛在看一个怪人一般,顾惜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了,懊恼之余正要挽回一二,却听耳边淡淡一声
“好。”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水家小院里。
从方才起就一直打喷嚏的水伯,这会儿终于是不打喷嚏了,点好香来到了早逝了的发妻牌位前,这是水伯数十年如一日来的习惯,每天夜里为亡妻点上一株香,对着她的牌位唠唠家常,不知不觉近二十年过去了,乌发生白发,唯有那些絮絮叨叨的家常话依旧温暖如故。
“芙蓉这孩子啊又出去闹腾了,不过有铁手和追命跟着也不怕她出什么事儿,你甭担心。”
“想想,一转眼孩子都长大了,我也老了,也不知道百年之后碰着面,你还认不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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