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我还是不去了。”
从沉默到嘲讽,再到此刻的面容镇定,看着清安,铁手想说些什么却又当真不知能说什么。
“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不要见到她。”
尽管那些记忆已经慢慢变得模糊了,但是那些人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是他们亲人一生的痛,去听一个人十多年后的忏悔做什么,倾听只会让背负罪孽的人心安理得,而遭受过痛苦的人呢
只会重复那些痛苦的感受,重新去接受,去排解,甚至还要去违背本心的理解和谅解
理解人性的怯懦。
谅解弱者的无奈。
因为在世人的眼里,只有这样,才能与那些作恶者区分开,成为真真的善人,被伤害的一方。
而这些她都做不到。
“清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
心里不太舒服。
可是不能说。
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精致佳肴,感受着桌上家人投来的关心,清安掩下心事,挽起一个自然笑容“就是太意外了。”
这没声没息的,忽然的就说给她补庆贺,她考上六扇门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好像不时兴这么补的吧
话说薛家人原也没想起这茬来,可前两日薛勉考中大理寺,倒是引得大家心有灵犀了一回,想想这么十几年那些过去的生辰啊及笄礼啊什么的不提也就罢了,现下应时不该来个入六扇门的纪念庆贺吗
想出这个主意的薛三爷觉着自个儿特别有给闺女当二十四孝亲爹的潜质,尽管这闺女什么的现在还没影儿,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咱们薛三爷又在自家院里挖起了酒坛子。
毫无疑问,这一桌下来薛家三爷又喝高了,但前两日酒后父子兄弟诉衷情的情节在今日却并没上演,原因很简单,薛老爷子父子俩今晚都不在,所以坐在主位上的薛老夫人
“孽子,站住”
薛老夫人陡然拍桌而起,一身威风赫赫,一声喝住了要撒酒疯的幼子。
这怕不是母子俩都撒酒疯吧
要说酒品这玩意那还真是有传承的,薛三爷这没节操的酒品那都是从亲娘那儿遗传来的,要说这薛老夫人平日不光贪嘴嗜甜那好酒的渊源更是早了去了平日里全靠薛老爷子辛苦盯着,儿媳孙子们一片孝心的拘着。
前两日桌上薛老爷子在,薛老夫人是一滴酒没沾上,今个儿可好了,虽都劝着了但架不住老太太她是个老酒坛子啊
然后
“我觉着小宝将来必成大器,瞧他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从容”
“跟咱大哥一模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
清安斟酒,与自家二哥碰了个杯。
什么,长辈都撒上酒疯了,这兄妹俩还能叨叨闲话喝小酒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妹呢。
都抱着酒壶一块儿撤边上围观了,这默契的作派简直不能更亲了好吗
眼看着前方一片嘈杂,清安却隐约听着耳边有个奶气十足的娃娃声儿,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软乎乎白嫩嫩的小娃娃正拉着她的裙摆,小娃娃逢人就笑,仰着一张粉扑扑的小脸蛋,甚是逗人心欢。
这刚不还
这小短腿迈起来也是不慢啊。
“我觉得我们还能再撤远些。”
“不错”
兄妹俩拎上侄子躲得更远一些了。
“哎哟,老六老七你们也在”
窗户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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