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吃饭的时候,陈家也都知道了自家与张师傅家交恶的事情,也知道以后无法到铁匠铺里修理锄具等东西了,心里都不是很高兴,而这还不是最让大家不高兴的事情,在陈父将柱子的媳妇人选说出来以后,平常热闹的吃饭声、说话声就已经全无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爹,卖田地可是败家的前兆啊,这谁家不是到了绝境才会想着卖田地啊咱家还不至于如此吧,这柱子要娶媳妇,自然是好事,咱们做兄弟的也替他高兴,也愿意帮衬一把,可是这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要媳妇,就让全家陪着他倾家荡产啊”沉默了半响,陈水柱终于忍不住说了句自己内心的想法。
“爹,这柱子娶媳妇还不急,咱家还可以慢慢寻摸着来,也不是非要就急着卖田地娶那家姑娘吧”陈木柱看到自家大哥发出不赞同的声音,便也跟着表示不赞同。
“水柱、木柱,不是爹不想等,非急着卖田地娶那家姑娘,你弟弟现在都这样子了,我担心他不死心,回头又闯出什么大祸来,便想着尽快给他娶上门媳妇,等他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他就不会再想着张家姑娘了,也就不会再闯祸了。你们两个可是他的亲哥哥,你们不帮他,还能有谁帮他啊”陈父看着两个孩子,满心满眼的都是无奈,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如此说是难为这两个孩子了。
听到陈父的话,陈家大嫂看着自家相公不吭声,担心自家这个傻相公又会受不了陈父的那一套兄弟互帮论,最后答应陈父的要求。要知道这可不向之前那样,不过是一些小钱,忍忍就算了,这可是二十两银子,这可是要卖掉家里的田地才能筹出来的银子,便急忙开口说道“公爹,按理来说这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插嘴,可是这事是事关家里的田地,那我也就不得不说句话了。”
“平时这柱子闹点子小事,赔点儿钱,我也就算了。可是这回可是要卖田地了,我就无法忍了,这家里的田地他们兄弟三人都是有份的吧,家里又没有分家,你这要是卖了家里的田地,那岂不是连同咱家和二弟的那份田地也卖了。咱家和二弟家也都是一大家子的人,孩子也是一天天地大了,都要娶妻生子的,尤其是你大孙子立根,他可是比柱子还大些呢,还比柱子更需要娶媳妇呢”
“你这要是把家里掏空了,立根拿什么娶媳妇,拿什么来养其他的孩子,拿什么来给其他孩子娶媳妇你不能为了柱子一个人就将咱家拖垮了。”
“平常你疼柱子多一些,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着他,你看我们做兄嫂的,什么时候为了这些而吵过闹过。平常咱家和二弟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是下田的下田,下地的下地,谁又偷过懒了,只有柱子天天吃喝玩乐的,不做一点子事情,你看我们做兄嫂的什么时候为了这些而吵过闹过。咱家里您儿子、您孙子这么多,有谁学过手艺么,不都是跟着您学的种田,只有柱子被您送去铁匠铺学手艺了,您看我们做兄嫂的什么时候为了这些而吵过闹过的。”
“可是我们不争不吵,不是因为我们是傻子,不知道计较,我们只是看在大家亲兄弟的份子上,才没有如此斤斤计较。公爹,您不能因为如此就让我们一直退让下去啊我和水柱、二弟媳妇和二弟,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我们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我们不能让他们因为柱子一个人而跟着受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