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打算吃谁。大抵只是在那个贩子手里吃了亏,年轻气盛,一时以为自己回到了主场,没个禁锢,当时就“豪气冲天”再加个“口不择言”。骆闻舟没有私养珍稀动物的兴致,更遑论知法犯法。跟上级递上了申请和汇报,终于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傍晚,给费渡带上了个口罩,横抱着他带到当日放生的海边。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目送费渡重新回到大海,骆闻舟抽回手,带了一点放松的笑意,“你自由了。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再被抓到了,也别和虎鲸打架了,也别挑食,听见了吗”
这个祖宗,按照他在岸上的活法,在海里估计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骆闻舟把快要叹出口的气又重新咽了回去“我也要回去了,你一路顺风。”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站直身,费渡居然抓住了他的衣角“闻舟,你跪下来一点,我和你说句话。”
费渡的眼睛非常漂亮尤其是现在这样,带着一点和平日不同的期待和渴望的时候,仿佛确实有什么肺腑之言呼之欲出,好像错过了,这辈子总会有个说不上怎么样的遗憾一般。横竖任务已经完成,费渡已经回到海里,再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骆闻舟重新蹲下去,没想到费渡却忽然撑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骆闻舟没想到还有这个操作,下意识地抬手搂过他光滑湿漉的后背“你”
“我改变主意了,变成我的东西吧,闻舟。”
“什”
骆闻舟还没反应过来这短短的刹那,这位费事儿又完成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转变,居然一个用力把他整个人拖到水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费渡带着蛊惑口吻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俯视着缓缓下沉的他“塞壬的话你也信,真把我当金鱼了吗”
糟了意识快
骆闻舟下意识地伸手抓住费渡的手臂,然而费渡也没有推开的意思,腾出空余的手圈抱过骆闻舟,就着在水下的先天优势,贴上骆闻舟的唇,交换了一个不轻不重的亲吻,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接吻还是为了渡气。骆闻舟怕一开口就是一串水泡,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就着聊胜于无的续命氧气,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上岸的方法。费渡却好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露出了一个少有的笑意骆闻舟恍惚间觉得这大概是真心的笑容,不是那种见鬼似的营业假笑。
“不过,那句话是真的。”
成为我的东西也好,不管用什么身份。陪我度过这漫长的岁月,不是只有在陆地上那么短暂的时光,而是更长,更漫无边际的时光。
我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但我知道,想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