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追求者,严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感,而简淮的特殊之处在于,他和夏初太像了。
都是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看你不顺眼就怼,怼到他们自己开心为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看似直白懒得耍心机的背后,这两个人看人待事都极其透彻,很少有人能真正骗过他们的眼睛。
之前他没拿夏初当过情敌,毕竟夏初有孩子有家庭,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祁姗再憧憬也不可能突破这层界限发展出什么。
可现在的简淮不同,他喜欢祁姗,他的出现仿佛让严筝彻底变成了祁姗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终究会出现一个完全符合她理想型的人,弥补她那十年无疾而终的单恋。
严筝蘸着水把遮住前额的刘海儿尽数梳到后面,水珠沿着轮廓线滚过,又从下颚滴落,看起来外狼狈落魄。
“严筝,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想让人看到这副模样,正打算擦干脸上的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祁姗到底放心不下他找借口溜了出来,去吸烟室没找到,路过男女洗手间正中的洗手池倒意外瞧见了他的身影。
“你没事吗”祁姗走近,让他过分憔悴的状态吓了一跳,斟酌着措辞,迟疑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严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顺便把头发放下来,有一层遮挡聊胜于无,努力对祁姗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烟抽多了有点咳,回去吧。”
说罢迈动脚步,不再叫祁姗看到他的正脸,但不知是刚刚吐过还是水太凉激到的原因,脚步依然发飘,眼前也一片片发黑。
“严筝”少年每一步都仿佛踩到了棉花上,走到洗手间门口的台阶处猛地栽倒。祁姗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拉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他就在她面前跌下了三阶台阶,把台阶下的地板砸出了“砰”的一声响,直到她跟着跑到他身边,都没能积蓄够再次站起来的力气。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祁姗赶忙去扶他,之前祁诺喝多时她也扶过祁诺,这次来不及思考便用了差不多的力道,但严筝真的太单薄了,她这一拉,几乎彻底将他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少年的头撞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滚烫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