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映之收拾好,准备出门晨跑,见床上的人还没起来,面有不悦。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仲映之撞了一下凳子,凳子倒地,发出“碰”的一声。
睡得正甜的穆橙“蹭”的一下坐起,迷迷瞪瞪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满目茫然。
仲映之扶起凳子,并没有再等她,一个人去了操场。
跑步时,仲映之总时不时望一眼操场的入口,眉头皱得紧紧。
直至入口处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仲映之紧皱的眉头这才微松,跑步的步伐也变得轻盈了不少。
穆橙懒洋洋的做着伸展运动,浑身酸疼不已,她瞧见了在主干道慢跑的仲映之,动作从容不迫,长马尾左右晃动着,如一副绝美的画。
穆橙抬手朝她挥了挥手。
仲映之看也不看,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跑过,跟不认识她似的。
穆橙挥动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故作自然的转成触了触鼻头,好不尴尬,“这没礼貌的家伙。”
又是一月的九号,穆橙躺在床上,定定望着手机里日历的日期,心情沉重。
耳边不断回响起竹空说的那些话梦非梦,那是九年后的你,你命里带煞,这或许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也许这次可以得以确认。
穆橙怀着沉重的心,闭上眼睛。
穆橙一方面希望是真的,一方面又不希望是真的,希望是真的是因为对可以预见未来的特殊能力有所期待,不希望是真的是因为未来的自己好像过得并不太好。
穆橙忐忑的先睁开一只眼,然后睁开另一只。
果然变了,所处的环境不再是宿舍,而是房顶挂着昏黄吊灯的病房。
每月的九号,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竹空的话,串联在一起,一切都宣示着,这是真的,她真的穿越到了九年后。
病房里除她以外没有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仪器渐断渐续的“滴滴”声,身体没之前那么疼了,也是,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纵然是浑身的伤,也该恢复些许了。
穆橙试图动了动身子,艰难,每动一下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穆橙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累得大喘粗气,扫视了一眼病房的格局,圆形的天花板,白色为主基调,一张沙发一张实木桌,简单却不失大气,白色的窗帘合上,房间光线昏暗。
左边的墙面挂着一面镜子,穆橙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唇角干裂,面色惨白,瘦骨嶙峋,这病恹恹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曾经的影子。
要说唯一可以证明这具身体是自己的地方,那可能就是耳朵上的那道咬痕了。
这道咬痕,时过九年都没消,足见仲映之当时咬得有多狠。
穆橙触了触自己的耳朵,望着镜中的自己,又捏了捏瘦出尖下巴的脸,“婴儿肥没了,瘦是瘦了点,但好像还挺不错,就是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话出口,声音沙哑。
穆橙思索着,比起外貌的变化,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弄清楚一些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自己为什么会跳楼。
过去的九年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才会让自己性情大变,这一点很重要,必须弄清楚。
她认真思考着利弊,忽的干咳两声,喉咙嘶哑难受。
穆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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