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林霜盏,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晚自习的铃声对三十班来说就是个闹钟,毕竟大部分时候老师不会真的过来坐几个小时。
张潇月想了想,朝林霜盏的座位走过去。
她敲了敲林霜盏的桌面“林霜盏。”
林霜盏闻声抬头。
他的表情仔细看其实并不冷硬,相反有点被叫名字时等着下文的“懵”,带着点不易发觉的软感。
想到自己先前不光完全误会了人家,还一时嘴没把门跟别的班的人乱说话,就感觉又尴尬心虚又恼然。
张潇月的脸愧疚而发热,她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个,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张潇月是政治老师挺喜欢的学生,林霜盏想起因为没写扣了几十分的政治卷子,想是代政治老师传话,于是站起身,跟着走出去了。
等走到走廊上,张潇月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说“那什么,对不起,之前我误会你了,还跟别人说了你坏话。”
林霜盏不明所以“什么”
有吗,怎么没感觉。
林霜盏忽然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晚自习下课后在教学楼旁边堵他的女生。
林霜盏“你说什么了”
“我说”张潇月已经羞愧到爆炸,只想对当初那个没事干乱说话的自己口吐芬芳,脸也通红,“说你跟卫哥关系不好,还、还可能喜欢打架总之对不起我他妈就是个智障,听何秋苒那么一说就脑补这么多。”
那天晚上林霜盏起了情绪,但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女生,况且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他对这些事情也没感觉,更没受什么影响,并不在意。
不过,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和他话都没怎么说的时候就以为这样了。
她是因为什么觉得他和卫孑关系不好的。
“知道了,没关系。”林霜盏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张潇月愣住“啊”
看她大概没什么事要说了,林霜盏道“周测还没写完。”
“哦哦,我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写。”
看林霜盏回了教室,张潇月还愣在原地。
小林他好淡然好平静,一点都不生气。
也太好了吧,这都不生气。
张潇月顿觉热泪盈眶,内心油然生出一种“他怎么这么好我要做他的护花使者”的心情。
林霜盏是从后门进的,从卫孑身后路过。
卫孑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幅已经完成大半的画,他低着眼,状似平常地合上画本。
原来喜欢的是班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