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骨柔声道。
“父皇有一幅画,”半响,轩辕泽慢慢道,“多年珍藏。”
白子画接过,粗略扫了一眼,递给花千骨。
花千骨手微微颤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她在茅山上救了朗哥哥的那个晚上,当时年少,他们一起吃烤鸡吃馒头,一起讲故事。
“父皇临终前说,他半生糊涂,负了母后,下辈子母后最好不要再遇见他,去修仙,不要再为了他放弃成仙的机会,他不值得。”
低下头,花千骨眼眶泛红。
“父皇还有遗言,如果子孙后代有缘再得见长留山中人,要带一句话,花千骨,永远是他的好妹妹。”
花千骨攥紧了手,喉头发哽。
白子画拍拍她的背,轩辕朗的执着太盲目,所幸后半生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握紧茶杯,轩辕泽接着道“母后临终前一晚把我叫去寝宫,说待她死后,和父皇放进同一个棺椁,死而同穴,她不要和父皇在两个陵墓中遥遥相望。”
“我当时就该想到的,那分明就是在交代后事,如果我能察觉,或许母后就不会自尽了。”
说起锥心之事,垂老的国君仍抑不住胸中懊悔。
“那是轻水所愿,与她而言,独活于世才是折磨。”白子画淡淡道。
轩辕泽苦笑“尊上说的是,那晚母后还说,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再见千骨一面,说她对不起她,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思绪回到过往,母后平静温柔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说她这辈子最快乐无忧无虑的时光就是在长留山,那时候大家都在,他们一起喝酒,唱歌,再也回不去了。
两滴泪啪嗒掉下,花千骨哽咽不能言,那么好那么好的轻水,那些话她都听不到了。
看她的目光带着心疼,白子画用目光询问轩辕泽还有其他事没有。
轩辕泽抬头,突然起身拱手作揖“尊上,可否帮寡人一个忙。”
白子画只望着他不语。
拿不准上仙意思,轩辕泽只得继续说“我时日无多,太医无力回天,两个儿子,会如何骨肉相残已经是我管不了的事,但诺儿她还小,脾气又倔,我真怕她出什么事。”
“陛下的意思”
“请尊上在我离世后带诺儿去长留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说是幺女,身份上却是长公主,打小心思就重,因为身份地位,求一心人都是奢望。”
缓一口气,轩辕泽接着道“我希望她能一生幸福平安,去长留修仙,远离红尘是是非非。也算诺儿替我完成了儿时的希冀。”
留在长安,只会是一辈子的烦忧,甚至于,因为民间传言他身子不济,番邦势力蠢蠢欲动
稳定番邦最和平的办法只有一个,是做父亲的决不允许的。
轻掩着口,花千骨在身后拉住白子画衣角,意思不言而喻。
白子画凝眉半晌,缓缓点头。
长留山是否多收一个人并不重要,只要轩辕诺能彻底和轩辕王朝了断尘缘。
仙界护佑的是苍生,不是某个政权。
轩辕泽连声道谢,扶着桌案喜不自胜。
花千骨宽慰他几句,这场谈话也到了尾声。
婉拒了轩辕泽留在宫中的邀请,师徒俩和幽若被官兵送出宫,仍是暂住醉清楼,只等轩辕泽驾崩之日到来。
幽若颇为心急,尊上说老皇帝活不过十日,可没说具体多久,再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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