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糖宝羞答答汇报了消息,以及她日后还是留在贪婪殿,还有勤加修炼的事,花千骨终于松了口气,深感不容易,总算可以安心和师父去群仙宴。
说是安心,其实也不心,无法释怀的依旧无法释怀,只是一时冲动答应了他同去,自己也知不能做一辈子鸵鸟。
他们有长长久久的将来,她总要面对类似场合的,或许还要游刃有余。
昆仑山在极西之境,从长留山飞过去要赶上巳时的群仙宴,师徒俩不到卯时便从绝情殿出发,白子画御剑载着她。
脑子一团乱,花千骨都佩服自己,在他怀里竟然还有心思补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辰时末,昆仑山近在眼前。
被他稳稳牵过手,花千骨心下稍安,回他一个笑。
这是她第三次来群仙宴,意义和之前都不同。第一次她是偷偷潜入的小丫头,第二次作为茅山掌门,是她前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次
穿过漫天花雨,她听到仙将宣了一声“长留上仙及其夫人到”
这次她是他的妻子,堂堂正正。
深吸口气,她把头抬高,随他走进。
随着他们露面,场内霎时无声,皆仰头而看。
桃花纷扬间,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的长留上仙唇边竟隐隐带着暖意,手里牵着绝美的少女,同样一袭白衣,浓丽张扬的五官敛的极淡,眉眼如画。
白中透红的鹅蛋脸,一时甚至无法让众人想起昔年的妖神,都不约而同欣赏起美人。称一句六界第一,不为过。
和上仙并肩而立,竟如此般配,俨然一对璧人,堪称绝景。
花千骨抿抿唇,面对诸多视线,并无退缩之意,随他入座。
缓过最初的震惊,众仙逐渐有了声息,却无一句刺耳的话。
如今长留山仍旧鼎盛,长留山认可了花千骨,仙界也便认可了花千骨,归根结底,她不曾真正为祸苍生。
即便有几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所谴责也是他们以师徒的身份堂而皇之结合,而不是花千骨曾经妖神的身份。
但心里无论怎样想,长留上仙的地位实力摆在那,没人敢多说一句。
如今他二人携手出现在群仙宴,就是上仙对全天下的宣告。
地位较低伺候在侧的仙娥们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六界之中这对师徒的故事传的沸沸扬扬,今日看到,才知百闻不如一见。
喝了口仙露茶,花千骨稍稍自在了些,托腮望座位上方的桃花树,似乎正是初遇时那棵。
“师父,你的位子一直都固定的吗”她问。
拿了蟠桃放在她身前玉盘中,白子画点头“嗯。”
果然。
花千骨仰着头,有些恍惚。
那日他从云海中来,她失了魂魄。
一样的桃花一样的仙宴,入眼亦是一样的人,仿佛时光倒流,一切不曾发生。
众仙不时寒暄,白子画素来不爱客套,点头便过。
才除了南无月,众仙自是兴致高涨,花千骨四处扫了扫,仙人们谈笑风生、抚琴弄曲,已颇有气氛。师父的三两好友还没有来。
琉璃杯中盛着忘忧酒,酒香冷冽,纷落的花瓣又有一片落在白子画的酒盏之中。
花千骨心中一动,拉住白子画举杯欲饮的袖袍。
“师父,你喜欢虫子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白子画低头,对上她痴痴目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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