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他,只是认为在其位就要行其事当其职罢了。且自尽这码事,能被救回来的都不是真想死的,说到底他是用自己做筹码,威胁爱他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他相信他的父亲不会真的对他弃之不顾。”
“你说得对,”幽若颔首,“我小时候生病了撒泼不吃药,娘亲哭红了眼也要喂我,换了旁人,谁搭理我。”
被爱的人才有资格任性,自来如此,轩辕诺看得通透,可惜她只是个公主,若生为男儿身,怕是没她两个哥哥什么事了。
笙箫默不经意看她一眼,大概,他会搭理她的。
花千骨却被一席话激起千层浪,心中反复回荡着轩辕诺那句用自己做筹码,威胁爱他的人,久久不停。
用自己做筹码,威胁爱她的人。
这样的事,她曾经做过。
她赌的是什么,他的爱,他的信任,还是她自己的分量
她甚至比朔风这一世的哥哥还蠢,人家只敢用自己的命作威胁,她那个幻象可是搭上了天下苍生。
明明知道他不会有别的选择的,若他真选了她,也就不是最初她爱的人了。
只因想把残忍留给他,便用自己作筹码,她偶尔想起,会觉得那时钻进了牛角尖。
可现在想来,对师父真的太不公平。
那一剑刺入胸膛时,她的幻境正做到长留山陷落。
当真不冤。
她把自己放到了十恶不赦的位置,反来责怪他看不出幻境真假,竟还委屈他不相信她,是真正的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被相信呢,顶着妖神喜怒无常的壳子,连她都不信那时疯魔的自己。
低垂着眸,花千骨呼吸有些急促,及时被白子画唤回。
“小骨”
低身靠近,白子画手自她面上拂过,不无担忧。
怎么今天总在出神
攥着他袖袍,花千骨展颜释怀,只道“没事,就是觉得,还能像今天这样真好。”
一语双关的意味,她举杯劝酒“来干一个,为我们的久别重逢。”
“为朔风的回归和今天这么多好吃的”糖宝端不动酒杯,一直在抿落十一杯子里的。
“为你们的久别重逢。”幽若懒得动脑。
晃晃手中清澈见底的酒液,朔风勾唇“为轻水。”
这话一出,花千骨又是伤感又是想笑,把杯子里的一饮而尽才开口“你确实该敬轻水一杯。”
今日特殊,白子画是纵她多喝了几杯的,此时酒意正浓,她一把揽过轩辕诺“诺儿我告诉你啊,你不要看朔风看着老实,他去过青楼,还要了三个姑娘陪他,三个你可得好好管教”
一脸嫌弃地扒拉开她,朔风显是不怕她揭老底“花千球你还好意思说,青楼谁和我去的肌肉男啊”
故意拖着长音,成功让花千骨乖成小猫状趴回白子画身边,朔风得意地就差哼小曲。
偏偏幽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向往“师父你那时候还去了青楼啊我以为就和朔风劫富济贫呢,真是太没义气了,都不说带着我去话说肌肉男,师父赌局时怎么换口味了”
花千骨一噎,险些吐血,这算不算收徒不慎
偷瞄一眼白子画,后者正挑眉看着她,眼里兴趣甚浓。
完了,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想着酒壮怂人胆,花千骨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刚要喝就被白子画拦下。
“今天喝够了。”他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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