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要念御风口诀,却又心思一转,闭眼由自己摔。
清楚看到她脸上的笑,白子画还是飞身而起,一把揽住她柔软腰肢,抱着她缓缓下落。
搂住他脖子,花千骨毫不掩饰她的痴迷爱慕,望着他笑眼盈盈。
弹她额头一下,白子画也不戳穿,只道“累了”
“啊,”花千骨半点不觉丢脸,“师父大人饶命,徒儿甘拜下风。”
尾音转着花腔,白子画觉得好笑“谁说当然不累的”
花千骨没打算再逞强,在他胸口戳了戳,嗔道“累不累你不知道”
娇嗲情状,白子画目不转睛,许久才道“嗯。”
短短的语气词满满全是纵容,花千骨也懒得追问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安心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
把她往上抱了抱,白子画大步走向桃花林。
桃林深处,扎好的秋千半遮半掩藏在树后,花千骨看到便掩住嘴巴。
“秋千”
她立刻抬头,触到白子画目光顿时明白过来,颇有些语无伦次“不是,师父,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白子画言简意赅。
被放回地上,花千骨惊喜地在秋千上东摸摸西摸摸“我随口说说的,怎么”
这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呢。
“这里确实缺个秋千。”白子画一本正经。
噗地笑出声,花千骨扶着绳子坐下,拉拉裙子,前后晃了晃。
秋千很大,很稳,绳索联结处也没什么异响,比她看过的所有秋千都好。
脚在地上蹬了几下,秋千摇动幅度增大,花千骨仰头看身后人,眼睛发亮“师父,你真好。”
下颚微收,白子画走来轻推她的背,让她荡得更高。
小姑娘流光溢彩的眼眸,灵动的像一只飞舞的小鸟,他竟心动不能抑。
几缕长发随风拂在脸上,痒得不舒服,花千骨松开一手去理头发。
还未反应过来,她直接被从身后连身子带手臂整个抱住。
秋千骤停,花千骨懵了片刻。
把人抱了满怀,白子画半晌才道“别放手。”
停了停,他接着说“会摔下来。”
“噢”花千骨摸摸鼻子。
吓她一跳。
在他胸前蹭蹭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花千骨一脸期待地扭头“一起荡秋千吧师父”
这秋千座位很大,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恐他拒绝,她又添上一句“好不好嘛”
对上她小鹿一般盛满恳求的眸子,白子画不由自主点了头。
就算他想拒绝,听到后面这句也拒绝不了了。
坐在她身旁,花千骨自觉依偎到他身上,懒得再蹬腿便在秋千上施了术法。
秋千飞得很高,几乎要够到树上桃花,桃花林里尽是花千骨银铃般的笑声。
偏头看她,白子画心头暖得化不开。
和她一起,果真什么荒唐事都做了。但那又如何呢,什么都比不过她此刻笑颜如花。
此刻,身在桃花林,在绝情殿,在长留山,在苍茫六界。
白衣与绯色纱裙相交映,他们心中眼中却再盛不下任何,再无他物,只余彼此。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