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江榆为什么讨厌柏韶。
他张嘴想问,忽然又冷静下来,最终只是沉默安静的转回身继续睡觉。
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贺巢心里烦躁的很,也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动弹,最后干脆不睡了,就托着脑袋看外面的树叶。
江榆很少见他烦躁,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一直观察着他。
等江榆数到贺巢第十四次叹气的时候,江榆忍不住了,问“你干嘛一直叹气”
贺巢侧目,“那你干嘛一直看我”
江榆“我注意到你的行为和平时不一样。”
“哦,那可真谢谢你关心我。”
江榆脸红“不客气。”
贺巢冷静的指出“我不是夸奖你,我是讽刺你。”
江榆嘶了声,忽然翻出了本子,在上面写那可真谢谢你关心我,是讽刺的话。
贺巢扫了一眼那些字,差点没笑出来,他无奈的摇摇头,忽然仰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江榆看着他,“你干什么看天花板这也是什么暗示吗”
贺巢靠着墙壁,修长的脖子立即露出来,他黑色头发一缕一缕的垂下,眼睑微微发沉似的耷拉下来,他的瞳孔缓缓转向江榆的方向。
江榆忽然发现他左边眼角下面,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在这一刻忽然闪闪发光起来。
贺巢的动作保持了很久,江榆也入神的看着。
忽然间,江榆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神微微发光。
他低下头去,敛去了脸上的绯红。
江榆其实想起了歌德莱尼的圣塞巴斯蒂安,俊美的青年被赤身绑在树上,双手高高的交叉在头顶之上,即使这般被绑着,青年的脸仍旧微微向上仰着,凝视着天上容光的眼睛,在暮色中睁开着,从不会闭上。
贺巢望着天花板,想说什么,嘴巴微张。
傅云开这时候却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看见江榆,便大声喊起来“喂,你回来了和柏韶说什么了”
贺巢顿住,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江榆也没有深究,他还没等傅云开走近,就捏住鼻子,有些恼怒的说“你身上汗味太重了”
傅云开哈哈笑起来,伸手就说“给我点纸,我没带。”
江榆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干净的手帕扔给傅云开,“用完了就扔了。”
傅云开眉毛一拧,“怎么能扔呢你这么浪费啊我用完了,回头给我妈洗一洗再给你。”
“不要。”江榆哼,“臭。”
“哪里臭了我妈每次都洗的特别干净,上次你借我的外套还在我家呢,干嘛一直不拿回去”傅云开坐下来,故意凑到江榆身边。
江榆笑,“不要,你很臭。”
傅云开认真的回“不,我妈洗的真的很香的。”
江榆想起来,以前高中都喊傅云开叫地主家的傻儿子。
嗯,名不虚传。
别人都说自己不会看眼色说话,分不清真话假话。
别人总觉得自己傻。
但是在傅云开面前,江榆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傻。
傅云开不但傻,还受不了一个人去卫生间。
课间,非要拉着江榆去卫生间。
江榆受不了他,跟着去卫生间,也不想大小便,就找了个别人已经拧开的水龙头在那里冲着手。
冲了半天,江榆觉得手上干净了一点。
他正准备关掉水龙头,却看见了水龙头上面有一撮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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