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到樾军营地刺探时,是亲耳听到这篇狗屁演说的。当时天还没大亮,看不太分明,不过这个玉旒云将军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听说姐姐是当今樾国皇后,所以年纪轻轻就做了御前一等侍卫。为了将来仕途着想,才外放出来领军。看来是部下都不怎么服气,所以想说些煽动的话。”
“哼”耿近仁轻蔑地,“说几句话就能把那一万老弱病残变成三万精兵了么慢慢说吧说完了老子再去收拾他们”
“耿将军。”景康帝毕竟是被玉旒云一路追击来到这里的,对这个对手还有些了解,“这位玉将军虽然年纪轻,又是才领军不久,不过,听说已经参加过好些战役了。之前樾军灭亡铴国的梁城之战,就是这位玉将军用个退兵牧马的幌子,把铴国老将骗进了樾军的包围圈。后来和郑军在冀水一战,又是这位玉将军下令士兵五渡冀水,每次一万人去,五千人回来,如此悄悄地把两万多兵士悄悄埋伏在郑国大将军曹猛的身后,最终一举歼灭郑军主力,又将曹猛斩杀于阵前。郑国皇帝不得不向樾国求和,把半壁江山都割让了”
“那些只是雕虫小技。”耿近仁不耐烦地打断,“再说,梁城之战的领军大将是樾国的赵临川,冀水之战的主将是吕异玉旒云听都没听说过。就算真的有点小聪明,那也要看对敌的什么人”发觉自己这话有暗骂馘国军队不堪一击的意思,赶紧又加上一句“樾国将领草包居多。其中最厉害的是那平北大将军岑广,十五年前率军一直打到我们楚京凉城城下。但是结果呢嘿,他看到一个书生在城楼上搂着几个在歌舞作乐,就疑心城中伏有重兵,不敢轻易进攻。其实那会儿凉城里最多不过有几个刑部狱卒罢了。这书生让他们一到夜里就打开城门向外放箭,搞得岑广以为我军偷袭,更加如履薄冰,后来干脆就撤军了你看,这就是樾国的开国元勋三朝老将平北大将军岑广越老越没胆,何足为惧”
景康帝不说话。
楚军的探子道“陛下真的不用担心。您看我军三万,兵精粮足。而樾军呢他们本来只一万人,一路从郢城追击陛下而来,现在有伤的,有病的,不知还有几个可以战斗。最近又连降暴雨,他们的粮道被切断,大概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怎么是我军的对手呢”
耿近仁道“不错。你刚才不是还说,樾军现在只有步兵和弓箭手作战吗樾国的蛮夷们一向自诩黑甲铁骑无敌天下,现在居然连骑兵都没有了估计马匹不是病死光了就是被吃了。和这样的部队对决,我看半个时辰就可以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留下那个玉旒云。”旁边有人笑道,“既然是皇亲国戚,说不定可以拿来和樾国皇帝讲讲条件呢”
众人正享受战前贬损敌人的乐趣。却忽然听到边上一个声音嘟嘟囔囔地道“满地都是烂泥,走都没法走,要骑兵有什么用呢到时候还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声音虽然不大,又是自言自语,但耿近仁还是听到了,“啪”地在案上一拍,连酒壶都震倒了“程亦风你在念什么经”
景康帝随着众人一起望过去,原来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个打瞌睡的文官。他脸上的字迹都还未擦去,细细一辨认,哪里是什么军中文书了,是一首边塞诗的开头,曰“无端迷魂惊落雁”。后面仿佛是在推敲对仗,所以列了“鸣枭”“饥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