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就在鹿鸣山边,重镇远平即在郾州地界。“郾州太守怎么从来没上过奏章”
邱震霆哼了一声,道“天下乌鸦一般黑。鬼知道那狗官心里转的什么鬼主意”
辣仙姑在旁冷笑“还有什么鬼主意大灾之时最易征兵,许多百姓为了能混一口饱饭都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赌一赌姓冷的不是来拉壮丁的么那狗官和姓冷的原是一伙”
“啊”程亦风骇然冷千山假押送粮草之名意图屯兵远平,但为免遭人怀疑,只带了不到一千余部众前来。倘若利用郾州饥荒就地征兵,岂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变出一支军队
邱震霆见程亦风不说话,还以为他介意那短了的十万石粮草,拍胸脯道“程大人,俺要是少了这十万石粮草你不好跟朝廷交代,你就把俺带回凉城去,皇帝老子他要杀要剐,俺眨巴一下眼睛就不是汉子。不过,请你一定要再发些粮草到郾州和旁边的棘州来,俺总算死前也救活了一方父老,阎王跟俺算帐时俺好有个交代。”
“大侠,”程亦风有有些激动,“棘州也闹饥荒”
“可不是”杀鹿帮里有帮众嚷道,“我们哥儿几个都是棘州人,饿得没法才反上山来当土匪的。”
大约又是为着同一个理由程亦风眉头拧成了疙瘩。
“咱们都不怕死”帮众们被先前邱震霆的一番表白所触动,“只要朝廷肯放粮食给咱们家里的人,咱就死了有什么关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各位义士”程亦风尽量大声发话,声音微微颤抖,“程某食朝廷俸禄,竟然不知百姓疾苦,实在愧对郾州、棘州两地父老。程某在这里先谢罪了”说着,直挺挺跪了下去,面朝郾州的方向先拜了三拜,又朝棘州的方面拜了三拜,最后竟冲着杀鹿帮的众人还要再拜。
邱震霆惊得忙来扶他“程大人,咱们是土匪,可受不起你的拜。”
程亦风却不肯起身“邱大侠,你们虽为草莽,却心系一方百姓的冷暖。程某终日只在朝堂上高谈阔论,说的全是废话连篇。程某与你们相比,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说话一有文白间杂,邱震霆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程大人,你别和俺说大道理。俺是个粗人,你就明明白白跟俺讲,现在还剩三十万石粮草,你要俺和弟兄们怎么办”
“还怎么办”程亦风一甩袖子,“把粮食运了来,立刻就运到郾州、棘州赈济灾民”
众人先全是一愣,接着爆发出“哗”地一阵喝彩声,有几个杀鹿帮的帮众当即拥上前来,把程亦风举到半空,又连连向天上抛了好几回。侍立在旁的小莫吓得大叫“大人快放下大人来”
程亦风自己当然也被折腾得够戗,用他的话来说,一把年纪了,受不起这个。
不过杀鹿帮的土匪们可不理会许多,觉得惟有把一个人抬到了自己的肩上才能表示出对此人的景仰与钦佩。他们直闹了快一顿饭的时间,才把脸色煞白的程亦风放下来。那时,程亦风几乎连路也不会走了。
邱震霆见状,哈哈大笑“程大人,看你这书生样子,俺还真不敢相信俺是输给了你”
程亦风勉强摇摇手“承让,承让”看天色渐晚,才跟杀鹿帮的众人道别。
“几位义士脸上的蜂毒该早些救治才是。”程亦风道,“可惜我军中没带着这些药材,不然要双手奉上。”
辣仙姑道“不打紧,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