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越描越黑,只好垂头不语,等着玉旒云先提起话头来。但玉旒云只是一路指点品评他府上的布置何处那工匠已用足了心思,何处还要返工重修,一直讲到了花厅门口。石梦泉终于忍不住道“我是个能将就的人,何必花这些功夫”
“哦”玉旒云盯着他,一笑,“那你要把功夫花在哪儿”
石梦泉多少有点“做贼心虚”,脸一红“自然是跟着将军征战四方。”
“嘻”玉旒云笑,“一个被小丫头用铁链铐住的人,我怎么敢让他带兵楚国山明水秀美女如云,到时候铐的链子太多,不知你走得动走不动。”
无论如何也不要玉旒云误会自己。石梦泉双膝一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将军,适才卑职一时疏忽,误落愉郡主的圈套。有失体统。请将军降罪。”
“你这人”玉旒云拉住他,“开个玩笑你就上当了。你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着那个荒唐的郡主你是怕我和赵王结梁子,是吧”
石梦泉心里一热此时立刻死了也无遗憾。
玉旒云拽他起来“你别这样,处处都不替自己设想。你现在是将军了,多少年才挣得今天的位子一个堂堂的将军竟被小丫头耍得团团转,传了出去你还怎么领兵服众咱们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外人都知道,谁要是骑在了你的头上,不也就骑在了我头上”
啊石梦泉心中有如电掣我跟她的关系什么样的关系外人眼中如何她的眼中又如何是这般还是那般唉,她已说出这样的话来,且不论这“关系”究竟怎样,我死也瞑目了
他又是欢喜又是激动,垂头痴痴地笑了出来,再听不见玉旒云后面说了些什么。
“梦泉”猛地,玉旒云拿画轴敲在他头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石梦泉赶紧收回飞扬的心事。
玉旒云审视着他的脸“唉,我看你真是被这个要命的愉郡主整傻了我跟你说,你以后不要理她,更不要怕她至于赵王,要是他有什么图谋不轨,咱们自然要和他撕破了脸来。现在咱们没功夫理会他有何阴谋诡计,难道他就有闲暇来找咱们的麻烦么北疆那边他走不开。”
“是。”石梦泉答道,同时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再不可胡思乱想让玉旒云看出破绽来。
“好啦,好啦。”玉旒云拍拍他,“多大的事儿咱们都应付得了,还怕这个走,看看我给你带来的字画”
两人于是肩并肩跨进花厅去,玉旒云把带来的几幅字画一一展示给石梦泉看,多是花鸟,尤以石兰为主,此外也有书画长卷。其中一个是无名氏所作,但卷上有梦泉、问泉、探泉、叩泉、拜泉、听泉、忆泉七首绝句,构思精巧,辞藻古雅,读来犹如处身世外桃源。更兼,句中暗含了石梦泉的名字,玉旒云不知从何处搜了这卷诗来,可谓花足了十二分的心思。饶是石梦泉不好诗文,也诵读良久,不忍释卷。
最后一个卷轴是所有书画中最长的。石梦泉要拆开上面的丝带时,玉旒云按住了他的手“梦泉,这幅画与别不同,咱们的将来就在这上面了,你可准备好了么”
石梦泉愣了愣,玉旒云已解开丝带来,同他一人一边,展开了画卷这是一幅九尺长卷,题为“万里山河图”,由漠北的茫茫雪原和苍苍群山,到南国的浩浩大海和郁郁森林,从东方小桥流水鱼米之乡,带西部的万马奔腾戈壁草原,有历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