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撤走了大半,帐篷,锅灶,丢得到处都去,一副溃败之相。
一支部队即使失了主帅还有副帅在,哪里就能崩散至此石梦泉吩咐亲随“望远镜给我。”
从镜筒里朝外看去,山道上绵延一支队伍大概只有两三万人,军旗委顿,士卒颓丧,一步一拖,很是狼狈。
五万人就在这两三个时辰之间撤得只剩这些石梦泉心中疑窦顿生没有可能即使主帅阵亡,副帅决定撤军,军中上下难免也要有番争论,便是楚军中奉行“一言堂”,也没有撤得如此迅速的道理。除非是前一天夜里就开始行动了前一天夜里为何要撤退只可能是设局引我军上当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一笑,将望远镜交回亲随,道“好,他们撤他们的,咱们布置咱们的。大家不要放松警惕。”说时,就要下城去。
“将军”岑远追上来,“难道你怀疑司马非这老家伙也玩装死”
难道他不可以么石梦泉没明说,但眼神中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计策将军已经使过一次了呀”岑远道,“假如司马非真的跟山贼们联手,山贼应该把咱们先前装死骗他们进城的事都说了。司马非不可能愚蠢到用咱们使过的计策来诓咱们。”
石梦泉望了望满天的彩霞云霞的变幻非人所能预料,他人的心思也不是自己可以揣测。“司马非要不就是真的很愚蠢,使个相同的计策还指望咱们上钩。要不就是十分聪明,知道咱们使过这计策,却偏偏还要使,让咱们以为这此一定是真的。要不,就是他真的死了但是这有什么分别反正追击对咱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且依我看,他装死诱敌的可能性比较大,迟早还会再回来的。咱们还是布置了,以逸待劳地等他。”
“可是将军”岑远挡住了石梦泉的去路,“玉将军就率大军来了,咱们应该趁此机会重创楚军,然后更玉将军会合挥师南下。炸毁远平,除非咱们支持不到玉将军来。”
“什么”石梦泉一惊,“玉将军玉将军要来你怎么知道”
“我”岑远犹豫了一下,单膝跪道,“将军恕罪,玉将军之前来了一封信,说她已经知道了远平的情况,担心你的身体支持不住,所以要来支援你。但是当时你正说要放弃远平撤回北方。卑职实在不忍看到大伙儿的牺牲付诸东流,也不能不战而降给家族蒙羞,所以卑职想,如果玉将军带了援军前来,我军和楚军交战应该就有胜算。而她赶来了,将军你也就不会不战而退。所以卑职扣留了将军让送交玉将军的书信。玉将军的那封信,卑职也没有交给你。”
“你”石梦泉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就是说玉旈云还不知道刘子飞和吕异拒绝支援,那么她来了不是将更多的士兵代入险境吗而更叫他感到歉疚的是,玉旈云之所以决定冒险,是因为知道自己病倒不能为她分忧已经很过意不去,如今还要给她增添麻烦。因恼火道“我之前不是严禁任何人吧我的病情报告给玉将军吗你为何”
“不是卑职报告的。”军中上下都很少看到石梦泉发火,这位年轻的将军从一入军中起就是以脾气极好而著称的,这时因为病着,脸色苍白,动了怒就显出铁青的颜色,而两颊又被烧上一片潮红,反而显得那一向温和的眼睛出奇地寒冷。岑远不禁打了个冷战,语无伦次了起来“卑职卑职知道玉将军此次南征志在必得,假如将军炸毁远平城然后撤回北方,玉将军的心血便付诸东流,到时候她必然怪罪将军所以,卑职没有把将军的计划向玉将军报告卑职是想也许远平还有转机只要支撑到玉将军来,大破楚军,则将军立的就是大功一件”
“混帐”石梦泉终于压制不住骂了出来,“恐怕是你想立大功一件吧战场之上岂有为了个人功绩就不顾大局的”
岑远答不出,或者不如说,心里即使有说辞也不敢讲出来。
“可恶”石梦泉一掌拍在冰冷的城砖上,快步朝城下走,几步,又停住回过身来“你还跪在那里干什么跪着就能解决问题么”
“啊是”岑远一愕,连忙起身,跟着将军下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