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见火起,必然大乱,而自己离岸只有几丈之遥,不见得冲不过那火海去但却有没有法子,只在心里狠狠咒骂韩夜和慕容齐。无论如何,她都不要落在楚人的手中,她不要回到凉城,不要去到皇宫与其那样,还不如赌命,死就死了
伸手解开身上的甲胄,在怀里摸到了一个火折子。心下不由一阵狂喜好,倘我玉旒云今日命绝于此,至少可拉上几个陪葬的
“骁骑营”她最后一次向与自己同生共死的队伍发出命令,“想回北方去的,就跟着我”说时,打起了火折子,将甲胄和那团火焰一起,抛在了装满稻草的船上。同时,连人带马,跃入了大青河的波涛之中。
楚军哪里料到有此一变,不知是该惊讶于玉旒云的投河之举,还是应该骇异于瞬间舔到自己面前的火舌。
骁骑营剩余的部众全都跟着玉旒云跳入水中,马匹识得水性,朝北岸奋力泅游。楚军身上着了火,也都纷纷跃入河中保命,他们朝着南岸退双方距离一拉开,神弩营就朝水中放箭,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手,十有九中,不少楚兵命丧河中。
玉旒云虽然丢了甲胄,减轻了部分重量,但她负着石梦泉,所以坐骑还是相当吃力,有几次都沉到水中了,但这忠心耿耿的马儿又拼了全力冒出水面来,不让主人窒息。
离岸边并不远了,可水流却突然湍急起来,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个旋涡似的,玉旒云不由自主地就被朝那边拉。而有几的骁骑营的兵士已被卷入水底。
“可恶”玉旒云骂,“楚军且杀不死我,难道大青河能把我怎样”拍了拍坐骑的脖颈,鼓励它继续登岸。
“玉将军”虚弱的声音突然响在她的耳边,“别管我了把我放下吧”
玉旒云转脸看了看面如金纸的挚友。“混蛋”她骂道,“把你放下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将来怎么办”
石梦泉一愕,正在一丝一线离他而去的力量顷刻又回到了体内。而那马似乎也通人性,长嘶一声,刹时就脱离了旋涡的掌控,朝岸边猛力游去,进了丈余,已踩着实地了,再进丈余,水面只到马的膝盖。玉旒云心里一松,人就翻落下去。
她并没有昏睡很久,醒来时,在瑞津县令的私宅之中,县令把老婆、小妾、女儿、媳妇都拨来照顾她那县令的千金先还以为这青年军官是个俊俏男子,羞得满面通红,到了包扎伤口更换衣服之时,才发现跟自己同是女儿身,不免有些失望,心中不住地想要是个俏郎君,该多好
这心思弥散在少女的心房,是以玉旒云醒时,姑娘面上的红云还未褪去。
玉旒云只是手臂上受了些轻伤,翻身坐了起来,第一句话就问“他呢石梦泉呢”
县令的老婆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问的必然是“那个人”了丈夫说过,这玉将军虽然脾气坏得很,但总算是有情有义,恶战之时,自己最后撤退,还背着一个受伤的部下,死也不肯放松。妇人连忙答道“安顿在西厢里,郎中们正照看着呢”
玉旒云二话不说,连鞋子也不穿就下床冲出门去。几个女人连忙拿着披风跟后追。可玉旒云步子极快,若非她不知西厢房在哪里,恐怕这些妇人做梦也别想撵上她。好歹给她套上了鞋子,裹上了衣服,才众星捧月似的簇拥到西厢来。
一进门,已经闻到浓重的药味。瑞津县令大概是为了显示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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