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迹象,两个姑娘立刻会飞跑报信,林枢就再来戳上一指或扎上一针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石梦泉虽然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正渐渐恢复,但心中的焦虑却煎熬愈甚,只恨不能元神离体,飞回西京去看个究竟。
时间已经是四月了,大青河的北岸也春意盎然,推开窗户看到满树繁花,燕子归来,在檐下啁啾不已。愉郡主嘬着嘴逗鸟儿,一边正做针线的娇荇见了,就笑道“郡主,奴婢想起一首歌来,唱给你和石将军解闷吧。”
愉郡主“恩”了一声,表示答应,她心情正好。石梦泉则是忧虑烦闷,没心思理会。娇荇只当他也默许了,就细声唱道“爱风流俊雅,看笔下,扫云烟。正困倚书窗,慵拈针线,懒咏诗篇。红叶未知谁寄,慢踌躇、无语小窗前。燕子知人有意,双双飞度花边”
愉郡主并不是喜爱歌舞的姑娘,石梦泉也不好诗文,但听到这句“燕子知人有意,双双飞度花边”,傻瓜也知道是在打趣他们了。愉郡主脸一红,扑上去住住娇荇“死蹄子,看我撕烂了你的嘴”嚷是这样嚷,实际却偷眼看石梦泉的反应。后者把头转向墙里,哪里有心情烦恼这个。
不过,那“燕子知人有意”猛地又在他心头闪了一下这愉郡主对我林大夫能利用这点,叫她看住我,我为什么不能叫她帮着寻罗满前来商议
念头才起,他即暗骂自己卑鄙人家天真无邪的一个少女,对你照顾有加,你怎能做出此等事来
可是,不如此,要耽搁到何时才能回西京
两个主意斗争来斗争去,终于还是玉旒云的安危占了上风。便道“郡主千岁,能不能劳您替下官把罗满罗副将请来”
娇荇平常要对主人察言观色,揣测人心的本领非同一般,立刻就猜到石梦泉有什么打算了。可是,愉郡主听到石梦泉跟自己说话,求自己办事,喜得连姓什么都忘了,怔了大半晌,即连声答应,支使娇荇“还不去”
娇荇直叹气,少不得上主子耳边道“我的好祖宗,你糊涂了么你给他叫了罗副将来,他跑了怎么办”
愉郡主眨了眨眼睛“他为什么要”说了几个字,反应了过来,瞪着石梦泉“那个谁,你敢耍本郡主”
石梦泉连忙否认“大军驻扎在此,玉将军不在,下官就是最高统帅。也不知玉将军此去西京究竟要多少时日,微臣还是尽早整顿军务,作好长期驻军的打算。”
听到“长期驻军”愉郡主立刻乐了,心想,要是永远不走,那才好忙不迭地推娇荇出门,就看着石梦泉傻笑。
石梦泉自觉欺骗利用了这个姑娘,心中愧疚,只得假装闭目养神不看她。愉郡主就在房里走来走去,低声喃喃自语道“要是长住,还得布置布置呢”一时碰碰花瓶,一时拽拽窗帘,自得其乐。
才过没多久,娇荇回来了,一头撞进门里,气喘吁吁,直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愉郡主和石梦泉都是一惊“怎么”
“王爷的人来了”娇荇一下坐倒,“这下我可没命了”
石梦泉一早被林枢下了针,本来一直动弹不得,这时似乎效力过了,他“呼”地起了身“什么赵王爷的人来了”
愉郡主也是下巴掉在了胸口上“父王父王知道我在瑞津”
娇荇上气不接下气“那可不是要不然怎么会特地派小王爷来找你呀我的好祖宗,这下我的脑袋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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